王夫人顿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娘娘啊,都是我害了你啊,”贾母的老脸也是难看异常,再一听王夫人的话有苗头:“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会事?”王夫人止住哭声,看老太太脸色严厉的盯着自已,知道说漏嘴了,只得回禀老太太:“那日娘娘省亲,那东西原是我递上去的,”屋子里的人脸色一怔,老太太喘着粗气儿咬牙命令:“你立刻给我进伺堂里忏悔去,三天不准出来,”凤姐一看王夫人身子骨还没好呢,经这一折腾,怕又是一番时日,便求情道:“老太太,你看太太的身子骨还没大好,就让她在自已的房里忏悔吧,”那刑氏平日受王夫人的气,今日听说娘娘被贬了位,心里正高兴呢,瞪了凤姐一眼:“老太太可是一向公正严明的,”一句话阻住了老太太的嘴,沉声命令金钏儿:“把你们太太给搀进伺堂里去。”金钏儿和彩云上前一左一右的搀起王夫人去贾家的伺堂。
贾母在房里吩咐所有人都下去,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只有凤姐和贾涟留在屋子里,贾母吩咐了贾涟:“你回去再着人去打听一番看后面还有些什么情况,娘娘虽被降了一级,好歹没有更重的处罚,娘娘原是个灵巧的人,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想办法升上来的,”贾涟应了一声和凤姐一起走了出去,贾母在屋子里不由得长吁短叹一番,也没有一个人去过问宝钗的情况。
梨香院里薛姨妈正坐在屋子的软榻上等着姑娘的消息,心里不安,香菱正在劝解她,莺儿走进来,香菱高兴的问:“姑娘怎么样了?”好久莺儿没回声,香菱只当宝钗落选了,忙安慰莺儿:“落选就算了吧,脸色那么难看,”薛姨妈也点头,落选就算了吧,姑娘怎么不进来呢,难道没脸见妈妈了不成?张望了一下,确实没看到宝钗的人影,薛姨妈忙问莺儿:“你姑娘呢?”莺儿被太太一问,眼泪便下来了,哭哭啼啼的,薛姨妈着急起来,大声的喊了一句:“姑娘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莺儿便把姑娘拿了五凤簪的事复又讲了一遍,那薛姨妈本来身子骨就不好,此刻再被宝钗的事一惊,只啊了一声,抽了过去,吓得香菱和莺儿忙上前掐人中,久未见薛姨妈醒过来,香菱忙吩咐了莺儿叫人去请个大夫来,莺儿抹干眼泪,赶紧的奔出去,一会儿大夫便叫了进来,给薛姨妈珍治一番,开了药,吩咐煎了给病人服下,只说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香菱忙点了头,虽说薛蟠呆霸,可薛姨妈素日待她是极好的,心里感念,尽心尽力的服侍着不在话下。
这边薛姨妈人事不省,那贾家伺堂里反省着的王夫人更是气得心胸郁闷,好不容易把姑娘给送进宫里去了,现下里竟然被小丫头给毁了,赶明儿个立刻把薛家的人撵出去,再一想这薛丫头今日把娘娘害了,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她,让她离开呢,就她那娘被这事一激,只怕也禁不住时日了,到时候薛丫头就是孤女一个,她身上的钱财,连同自个儿可就是贾府的一个踏板石,王夫人一边盘算着,一边咬牙坚持着,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下里这么一折腾,真不知猴年马月才会恢复健康,那林丫头暂时碰不得,还是少惹为妙,林丫头也是个狠心的主子,当时听说她也在呢,娘娘受罚了,也不知帮娘娘讲一句情,王夫人心里恼黛玉,又不敢再想什么歪主意。
三日后,王夫人从伺堂里出来,整个人憔悴不堪,回到自已的房里,立刻请医抓药,一番折腾。
梨香院里,薛宝钗被一辆马车送了回来,只看见姑娘呼吸微弱,半点反应也没有,薛姨妈强撑起不堪的身子骨儿,吩咐莺儿去主请医珍治,只见那宝丫头十根指头儿没有一处是好的,薛姨妈心疼的直骂那些歹毒的婆子,凭的心这么狠呢,哭起来,要是宝丫头再没命,她也就跟了去吧,屋子里几个薛家的丫头都哭得伤心。
王夫人听了守门的的小厮说了薛丫头被送了回来,忙派了贾涟请了最好的大夫过去为她珍治,贾涟领了命过去,众人都夸太太心地慈善,却不知王夫人原是打着另一份算计的,既然动不了林丫头,动她薛丫头总没人管着了吧。
贾涟找了大夫给薛宝钗珍治,本来那心里挺怨恨的,可看到薛家丫头血肉模糊的惨状,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无一完好之处,一张脸根本看不清样子,再看膝盖以下,全是斑斑血迹,就是贾涟这等大男人见了也不敢多看,只吩咐了大夫用最好的药给她治好,大夫点头号了脉,查看了上下的伤势,不由得叹息着摇头,走出屋子,贾涟跟出去询问大夫有可能治好吗?大夫往屋里瞧一眼,半响开口:“外伤可以医好,只怕是内伤却没法子医,贾涟紧着问了一句:“内伤是什么?”大夫回答:“只怕姑娘以后都不能生育了,”贾涟听了不由往屋子里多望了两眼,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被折磨成这样子,这皇宫里可真是吃人的魔鬼,想到娘娘整日生活在哪里,心下倒是有三分心疼。
贾涟拿了大夫的方子,交给莺儿去抓药,上药,薛姨妈哭着问了贾涟:“宝丫头可有事?”贾涟不敢说宝钗以后不能生育的事,只应了:“姨太太放心,姑娘会没事的,只要尽心养着便是了,凡事不可让她心憔,”薛姨妈未言语,贾涟便出了梨香院,直接去了王夫人的房里,把大夫珍治的结果告诉王夫人,王夫人也没说什么,让贾涟下去,等贾涟下去了,王夫人心内方冷哼一声,活该,让你去害娘娘,果是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