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又说:“舅舅让我这么叫的,他说我不能叫你姐姐,差辈了。”弹珠被他弹到了花丛里,他大叫一声,和伙伴跑过去找了。
林梦站起来,想着他说的话,不由得笑了。
回到家,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低头望着那只被姚野牵过的手,静静发呆。
牵手是给予人安全感的最好方式之一,但对于她来说,这必须得分人,不是她自命清高,而是她的内心会不由自主地排斥,她想,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让她不抗拒肢体接触的人,还算幸运,更何况这人近日来频频向她示好。
她猜姚野可能对自己也有好感,但她不知道这好感是否与男女爱情有关,毕竟人的分寸感是不一样的。
她洗了手,用纸巾擦干后,手指轻搓,一点黏腻感都没有了。
昨夜大雨过后,今日的太阳还有些毒辣,她本想去阳台上坐会儿,又觉得日头太晒。
她哼着《安和桥》来到了卧室,脱了衣服裤子和内衣,身体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了,她瞅着地上绿色内衣,小嘴一撇,特不满意这玩意,尤其是夏天穿这个,就更闷了。她换上睡衣,把脱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她又将零食小车推到沙发旁,再躺到沙发上,放松玩手机。
她手上拿着薯片,做着蹬腿运动,脑中突然想起高中学得牡丹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现在,她没有心思再吃零食了,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她,只能去网上寻求解答,她想了下,在手机上搜索:为什么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生总是牵你的手。
匿名网友答:“喜欢你呗,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来网上问。”
喜欢?姚野只是最近才对她友好起来而已。
她又继续搜:男生亲自给你穿鞋是因为什么?
匿名网友一:“在钓你。”
匿名网友二:“喜欢你,给你体贴的照顾。”
匿名网友三:“他有恋足癖。”
她看到这里,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难道他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必须要镇定下来,对,她还有写作任务没完成。
她一头扎进了文字的海洋,最近发生的事给了她写文灵感。
她已经将新文的名字想好了,就叫《俗城与俗友》,文章的开头她会写“他们是荒城的一粒沙,当流星雨来临时,他们便是尘俗中最闪亮的心”。
灵感爆发,键盘被她敲得啪啪响,晚饭时间到了,她也不饿,简单吃过一点后,她又去了书房。
一直到次日下午,她才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瘫坐在椅子上。这会儿,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这种佛系又随性的写作方式,根本没有身为一个码字机的觉悟。
闲下来了,她的大脑空了出来,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姚野,她心里有一大堆不确定的事,想弄清楚,但又不敢去找那人要答案,她犹豫不决,她害怕失望,她用铅笔在白纸上画着线条,直到整张纸都被涂黑了,也没想好要不要去。
临近夏天,热风从窗外吹进来,这风吹得她浑身燥热,但她觉得不是风的缘故,是她的心正烦着呢。
她感到口渴,很好,她又有事可以做了。
接了水,正准备喝时,她无意间瞥到厨房柜台角落里的那个小狗杯子,当时姚野用过后,她便洗了,顺手搁在那里了。
她想,还是要去找姚野问清楚的,小狗杯也需要一个主人,要不然,它就要一直孤孤单单地待在那里了。
第17章 Chapter17:第一吻
她拿手机给姚野发微信,输入几个字后又删掉,她想现在的样子并不适合去见他。
她来到卫生间,将头发打湿抹上透明洗发水,双手慢慢揉搓,头发起了泡沫再轻轻抓着头皮,她瞅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笑眼盈盈,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冲水洗净,吹干头发,她又撕了张面膜,平平整整地贴在脸上。
回到卧室,她从罐装口香糖里拿了两颗出来,带有红色小颗粒的方形糖片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她品尝到了清新的西柚味道,甜腻的唾液从舌尖滑到舌根,舌背上仿佛留下一层厚厚的舌苔,她止不住地想去顶上颚。
她又重新换了衣服,认为一切妥当后,才给姚野发了微信,信息发过去后,她立刻摁了开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梳妆台上。
她盯着那粉色圆角方块,咬着唇里的肉,并在心里数着秒。
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来滑动解锁点开微信,小德牧头像的右上方有个红圈小1,姚野说他在楼顶。
林梦当即决定去楼顶找他,但当她握着门把手准备拧时,她又犹豫了,如果姚野没有那层意思,但她主动把关系说破,以后会不会尴尬?
犹豫过后,她还是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去往顶楼的楼梯同样贴着地砖,因不常打扫,砖面扑了些灰。
白色的墙面上到处都是蜡笔画,少了一只胳膊只有几根头发的小人、长着笑脸的花朵、站立起来的老鼠,幼稚的涂鸦旁,还有一条用粗线条描绘出来的精致黑龙。
林梦只匆匆略看了下,现在她没有兴致来欣赏这些画,快步走到楼道口后,她又停下了。
姚野背对着她,站在远处,白色的烟雾从他脸侧飘出,顺着风的方向,烟雾改变了轨迹,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