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一会儿上来。”
等姚野进屋后,林梦才回了房间。
她站在客厅,看哪里都不顺眼,总觉得乱糟糟的,不能用来迎客。
茶几上放着花瓶,花瓶里的玫瑰不似昨日买来时那样新鲜,她赶紧拿着花瓶去了卧室,略萎的花朵不宜见客。
屋里的摆件,她一一精准调了方位,接着她又拖了地,将垃圾打包后,风风火火地下楼扔掉。
她又去了书房,将书柜上那几本情爱描写尺度较大的小说藏了起来,而摆在书柜末端的中外名著被她一一拿出来,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还有卫生间,她仔细清理了一遍,才放心。
最后是她自己,正对着梳妆镜纠结要不要化个裸妆,但又太过刻意,纠结一番后,她索性放弃了重新穿衣梳妆的想法。
她累倒在沙发上,这种累,是心情高度紧张下又茫然无措的累,她坐起来,想着干脆和盘托出,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开门后,姚野提着工具箱进屋,问:“要换拖鞋吗?”
“不用,”她看他只穿一件短袖,说,“你这样不冷吗?会感冒的吧。”
姚野说:“刚洗完澡,不冷,你去把电源关掉吧。”
到了书房,姚野打开工具箱,开始修理插座。
林梦也蹲下,想了解插座的修理过程,但她却被旁边人身上的淡雅松木香吸引,她侧头,能清楚地看见姚野动脉附近隐隐的青筋和一颗小小的黑痣,还有他认真的侧脸以及浓密纤长的眼睫毛。
姚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对上她那犹如一汪春水的目光,然后说:“想学吗?”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仿佛能探到对方的鼻息,男女突破安全距离,湿润的空气里也有了暧昧情愫,悄悄在他们之间流动着。
林梦微愣后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看向别处,右手撑着书桌角站起来,说:“不用了。”
一分钟过去后,“你之前留在这里的书有法律专业的,所以你是华兰大学法律系的吗?”林梦见气氛有点冷,找了话题。
“你是好奇一个学法律的怎么开酒馆了?”姚野反问道。
林梦发现这个问题似乎让他不悦,但她真是随口问的,只好解释:“大学专业和职业不对口很正常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我是华兰师范的,以前也常去你们大学玩,你们学校可好太多了,冬天图书馆里暖气开得足,还有北食堂的那家甜皮鸭,味道也特别棒。”
姚野眼角带笑,说:“不止这些,你前男友也是在华兰大学找的。”
林梦被前男友三个字刺到,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没有,我当时可不是抱着找男朋友的心态去你们大学的,骆嘉凡是我妈介绍的,我以前都没谈过恋爱。”
“所以他是你的初恋?”
“手都没牵过,那叫谈恋爱吗?我们顶多算合作伙伴。”她脱口而出,见他不语,又补充,“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利用别人来应付专制的父母。”
姚野装上了新插座,看了她一眼,说:“我的意见很重要?”
林梦发现他现在坏的很,明知她想听,却故意这样讲,她那里好意思承认他的意见对她来说十分重要,便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就是那样的人。”
拧好最后一颗螺丝,检查无误后,他站起来,拉过椅子很自然地坐下,双腿交叠,左手放在书桌上,熟练地转着螺丝刀,说:“首先你要列举出你付出了什么,我才能判断你是不是那样的人。”
林梦皱了皱眉,站在他对面,倒像个向老师回答问题的学生。
姚野正似笑非笑地看她,她心里又慌乱起来,但她还是尽量做到有条不紊:“第一,我爸妈给他介绍了很多客户,这些客户都来自于建筑行业和医疗行业;第二,我需要陪他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以此来帮他打造事业有成、感情美满的成功人士形象;第三,他给我买的所有高奢,我都没有拆封,都留给他的下一任了,我不欠他的。”
“感情上呢,他很爱你,但你似乎对他很冷淡。”
“一开始就说好的,各过各的,他嘴上说着很爱我,可一点都不耽误他……”林梦讲到这里,发现再说下去不太合适,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事。
姚野手里转着的螺丝刀脱离了手指,掉在桌上滑了十厘米后,又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螺丝刀,说:“确实没有耽误他,你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他,毕竟你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话说完后,起身拿着工具箱走了。
林梦听他这话的语气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跟在他后面不假思索地说:“哎呀,我真不喜欢他,我不那样做,怎么能应付我妈,你不知道,我妈可精明了……”她话还没讲完,便撞上了姚野的背,结实的一下,鼻子都有些疼了。
姚野停下后,转身,看她摸鼻子缓解疼痛的样子,不禁一笑:“你不喜欢他,就是有些傻,去开电源吧,应该能用了。”
林梦送他出门,还特意嘱咐:“我真不喜欢他,你以后不能再跟我提他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姚野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说话欠欠的:“知道了,大小姐。”
林梦看他那肆意潇洒的背影,加上刚才那憋着小坏的话,心想他一点都不像当年那明朗温暖的少年,一定是偷吃了魔法师的坏坏果,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