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货架旁的小木椅上,一旁的周大爷将花圈骨架放在桌上,拿了白纸和浆糊,给骨架贴上一层纸,再将纸花沾上去。
“大爷,我可以帮您做吗?”林梦来了兴趣,起身问道。
“当然行,怕就怕你们年轻人忌讳,不愿碰这些东西。”
周大爷拿出好几袋纸花,有蓝色、黄色、绿色、白色、玫瑰色,他左手拿花裹在右手食指上,给外层花心处沾一点浆糊,再把纸花摁在花圈上面。
林梦看一次就学会了,这种细致简单的工作她做得很熟练,这个花圈需要做出一个五角星的图案,她在那里纠结黄色还是蓝色,一时拿不定主意。
姚野午休结束,下楼回店里上班,从货架空隙处瞧见林梦正拿着两种颜色的纸花发呆,暗想她这选择困难症真是不分场合,也不怕耽误别人的生意。
车库在烛火店的左侧,他的自行车放在那里。
他穿着白色运动外套和黑色裤子,从烛火店外路过,刹那间挡住了照进店里的阳光。
林梦瞅着手里纸花上面的阳光突然隐去,又重新出现,一抬头便望到姚野的背影和后脑勺。
第6章 Chapter6:误解
林梦放下纸花,跟了上去,等姚野取出自行车,双手张开拦住了他:“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姚野单手扶着车:“又想让人误会咱俩的关系?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林梦放下手欲说话,却被人打断。
“你能不能别缠着他,看不出阿野很讨厌你吗?瞧你的穿衣打扮也不缺男人吧,就这么喜欢抢别人喜欢的人。”陈月儿走近,将手搭在自行车的把手上,说的话恶意讥讽味十足,“阿野,我也要去酒馆,你带我一起吧,好不好啦?”
姚野抬脚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手掌着车头:“上来吧。”
陈月儿眼睛弯弯欢喜地上车,还不忘用得意的表情向林梦示威:“走啦,再见啊,林小姐。”
林梦看着自行车像风似的朝巷子外驶去,而后座的人还用手抱住前面人的腰,裙里的两条腿慢晃着,真真是好生登对。
“姑娘,不好生阿野气的,阿野和月儿是同学,月儿父母是阿野爸爸手下的工人,她父亲去世后阿野爸爸一直帮衬着他们家,关系自然好些。”周大爷说。
“大爷,才不要管他们,”林梦拿起蓝色的纸花,“我继续帮您做这个。”
姚野骑车出了巷子,又突然停下,将陈月儿的手从腰上拿下来:“你自己打车过去,费用算我的。”
陈月儿不干,欲再次去抱他的腰。
“我不说第二遍,别耽误功夫。”姚野继续冷冷地说。
下车后的陈月儿,嘴上一直骂骂咧咧,姚野骑车消失在转角处,她还在骂他臭直男。
……
花圈的最后一个纸花沾上,林梦站起来伸伸懒腰,真是手疼脖子僵,腰酸背也疼。
她去屋里面的卫生间洗手,出来正看见果果放学回来。
果果手里拿着一根烤肠:“梦姐姐好。”
林梦替他取下书包:“果果,走,姐姐带你去买零食。”
一大一小手拉手,出了烛火店,在青砖路上走着。
“果果,你舅舅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梦姐姐?”林梦问。
“没有啊,但舅舅跟妈妈说姐姐是来历不明的人,下次不要把房子给你住了。”果果踢着小石头,一脸天真地说。
原来如此,林梦仔细想来,姚野把她当成男人藏在这里的小三了,愚蠢的偏见,但凡有张好脸花钱阔气又与人客气,就是见不得光的物件了?
林梦送果果回屋后,急冲冲地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往日洗澡都是最放松的时候,今天她只觉得烦躁,甚至决定换一种沐浴露,这该死的泡沫太难洗了。
她在衣柜里挑着衣服,选了一件最贵的大衣,姚野这狗男人居然那样看她,嫌她是花脏钱的人,那她就去他的店里花钱买他的服务,看他能恶心到什么程度。
她穿上红色缎面高跟鞋,拿着白色3D刺绣迷你手袋,走进了“青山诗语”。
“你好,来一杯大都会。”林梦坐在吧台前说道。
店员应声后,林梦要求让老板亲自调,她可以加钱。
左右为难的店员不得不将这事告诉姚野,姚野正和一桌客人在聊天,旁边还坐着陈月儿。
姚野让店员去忙其他的,又望了一眼吧台,林梦正用手撑着下巴在玩手机。他收回视线,含笑对客人说声抱歉后,起身向吧台走去。
林梦看见姚野过来,便一脸无辜地看他,但眼底却带着十足的得意。
“原来只有花钱,才能让姚老板好脸相待呀。”林梦话里带着劲劲儿的小坏,也不管旁人听了作何感受。
“我做的就是服务业,当然以顾客为上帝。”姚野话里带着恰到好的客气。
林梦打开手机相机,语调轻快:“姚老板,不介意我拍两张吧。”
姚野不抬头只专心调酒:“你随意。”
林梦拍了两张照片,假装欣赏的样子,却是在想姚野可真行,像团棉花,不管怎么搓揉,一点变化都没有,让人心生挫败不能过瘾。
带着清新橘调的粉色鸡尾酒能让人联想到夏日假期里,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少女躺在沙滩椅上,慵懒地把玩编好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