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有那么一点点生气,这人用实际行动赤裸裸地证明对她的嫌弃,不想让身上沾上她的味道,扔就扔吧,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买的。
她没说话,已经用不着再说什么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就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她又躺回了被窝,听着裴松关了卧室门,随后又关了客厅的门。
她的心里酸胀酸胀的,这滋味还是有些难受的,情绪与情欲一旦失控,就再也把无法复原了。
她想起前两日签收的快递,起来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拿出了那个小小的嫩黄色的小玩具。
过去好一会儿后,她曲着腿平躺着,身体有些疲倦,她进入了贤者模式,自己动手,舒心快活。
裴松说她不自爱,她不承认,最多就是自私而已,她猜想,这几日裴松应该不会回来住,免得两人碰面后会尴尬。
接下来的几天里,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裴松都没回来。她忙着投简历找工作,已经顾不上其他人和事了,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这样,情情爱爱只能占据生活的一小部分,其余时间,都在为生活奔波。
第24章 24
安静的清晨,夏岚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笑脸睡裙,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开门,阳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空气中的灰尘颗粒清晰可见,裴松不回来,所以她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打扫客厅了。
她看了眼放在角落的吸尘器,微微叹了口气,想着面试回来就搞个卫生,省得渝园大少爷回来,一不小心来个尘螨过敏,又追着她骂。
洗漱时,她看着镜中的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行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她洗了把脸,又清醒了些,给了房租的,安心住着就是了。
辞职回来的这些日子轻松自在惯了,突然做回职场丽人,夏岚还有点不习惯。她着穿黑色阔腿裤,黑色漆皮高跟鞋与白色A字衬衣,还盘了个花苞头,再打上丝绒口红,镜里的人很美,她很满意。下楼时,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都盯着她看,她摇曳生姿地走向出租车,阳光明媚的笑容极有感染力,今日心情超好的。
今天要去的面试公司在江城南区,南区是经济开发区,很多优秀的企业都在这一片。
她下了出租车,坐地铁过去最省事省钱,可一上地铁她就后悔了,她的脑子生锈了吧,居然选择在上班高峰期坐地铁,她穿着高跟鞋,站得脚疼不说,还被人踩了两脚。倘若这次面试成功了,她买房的日程就往后挪一挪,先买辆代步工具,二十万以下,经济实用型的,她不太懂车,到时候就让裴松和夏杰替她挑一个,但裴松不一定会理她。广播语音提示到站,夏岚回过神来,买车不急,眼前的工作面试更要紧。
……
上午十一点,夏岚站在饮料售卖机前,踹了机器两脚,这破机器只吞币不出水,比资本家压榨员工还可恶。正当她准备踹第三脚时,哐当一声,脉动掉到了机器出口处。
她既烦闷又口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想到周围人劝她找个有钱人嫁了,她看着天空的烈阳,脑子里浮现出落地窗、真丝睡袍、恒温空调,但她马上摇了摇头,清醒过来,还小声嘟囔道:夏岚,脑子清醒些,不是你不好,而是这家公司太差劲。
不过就是一家刚起步的医疗保健公司,她在面试过程中,HR没问几个专业的问题,一直在吹嘘公司拿了多少奖,这些奖项,不用上网查,就知道是水的不能再水的自发性奖项。她还没给出具体答复,人事就开始pua她,说只要干满半年,就给她升总监,一个资产不到300万的公司,还总监呢,这招数,与渣男哄女孩子结婚差不了多少。更可恶的是,公司提出必须工作半年后才购买五险,工期一年,为公司创造实际效益后,才会给员工购买一金,周末单休,妥妥的吸血鬼公司。大学刚毕业时,他们的班级群就有一句很流行的话,招人的是骗子,应聘的是二愣子,现在她就成了二愣子,还只能对着饮料机发脾气。
回程她仍旧选择坐地铁,这个时间点,居然也没有座位,一号线有多火她算是领教到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后悔,居然有人在摸她,以前就在网上刷到过很多地铁性骚扰热搜,现在她也成了当事人。
她转身立刻狠狠踢了猥琐眼镜男一脚,骂道:“我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你们这种色狼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公共场合摸人的屁股呢?找刺激?心里有病?随时随地都能精虫上脑是吧。”
眼镜男一脸怂样,但仍旧嘴硬:“你、你有证据吗?你刚刚踢了我,我可以报警的。”
夏岚大声叫道:“你这种蠢货为什么不在家躺着等死呢,摄像头呢,看见了吧,把你送进警察局去还浪费了警力资源,败类。”
她不再浪费口舌,直接报了警,眼镜男在旁边求她别报警,她狠狠地瞪了眼镜男一眼,还握着拳头吓唬他,眼镜男双腿打着哆嗦,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旁边的乘客也在说就看在这男的真心悔悟的份上,不要报警放他一马。夏岚立刻反驳大妈的话,问今天要是被摸的是她的女儿,会同意和解吗?大妈立刻闭嘴不再说话,当然,她也没忘记给夏岚两个白眼。
夏岚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家,一进客厅,就听见裴松的房里传来敲键盘的啪啪声,还有小男孩的大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