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渺却摇摇头不肯再说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奔着洗衣房来,俩人衣冠都算不上整齐,被看见了肯定要被传成八卦新闻中的那对野鸳鸯。
段执迅速扒开她的手,弯腰收拾了白洗一通的衣服,正要回身,丁思渺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悄声道:“我们快跑。”
古有红拂夜奔,今有小丁快跑,段执被她拉着,从洗衣房门口做贼似的跑出去,向着走廊尽头的另一个安全楼梯狂奔。
她穿着酒店拖鞋,跑也跑不快,干脆停下来脱了鞋拎在手上,刚抓稳拖鞋,忽地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丁思渺下意识地“诶”一声,又心虚地闭上了嘴,搂紧段执脖子,任他抱着自己往前跑,脏衣篓和洗好的衣服就被扔在走廊边上,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给你两个选择。”楼梯里的感应灯亮起,段执边抱着她开门边说:“我送你回去,或者你跟我回去,你想清楚再说话。”
“我跟你回去。”丁思渺毫不犹豫地说。
“你想清楚——”
“我跟你回去!”丁思渺语气愈发肯定,为了显得自己并非不经思考、胡乱做的决定,她还补充道:“我房里有查理斯的酒味,很臭。”
真挑啊!事儿可真多!这种事儿精属性出现在别人身上只会让段执觉得烦,可出现在丁思渺身上,每每都能把他可爱个半死。
段执用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自己真笑出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掂了掂丁思渺道:“房卡在兜里。”
“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哦。”丁思渺伸长了右胳膊,好不容易才从他裤子兜里掏出房卡,刷开门的瞬间意识到俩人都挺傻——直接放她下来不就好了吗?
段执抬脚关门,把丁思渺丢在床上,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双手抓住T恤衣角,往上一掀。
丁思渺手撑着床沿弹了弹,看他脱衣服,又想起来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住酒店呢?”
“房子装修,你下午不是看到了吗?”
“可是你有家啊!”
段执不甚在意地说:“我被扫地出门了。”
“为什么?”
段执扑上来,把人摁倒在床上,腰带没两下就松开了,大片粉白的肌肤袒露出来,段执一只手撑在她腰侧,另一只手划过平坦的小腹向上,覆盖起伏的一侧,接着低头舔了舔那颗他垂涎已久的红色小痣。
“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他低声问。
丁思渺努力把气喘匀,身体里好像装了个弹簧,不停地收紧、放松,她抗议道:“你现在都这种态度对我了!”
段执的吻一路流连着向下,途径某处时忽然咬了她一口,丁思渺惊呼一声疼,他又折返回来吻她的颈侧,声音经由嘴唇和颈侧的皮肤传至丁思渺的耳朵,羞得她耳朵通红:“惩罚你,做爱的时候不专心。”
以前他们俩厮混在一起时,没少在这事儿上打发时间,起初段执是学生,丁思渺将自己定位成行胜于言的老师,不过作为老师,她实际能教给段执的很有限,没上几堂课,他们就成了旗鼓相当、互相切磋的对手。
但不管做学生还是做对手,段执话都不多,他的热情只体现在肢体语言上,绝不像今时今日,时移事易,他成引路人了。丁思渺无奈地发现——他变得话多起来,光身体交流还不够,还要求语言应答。
他的气息喷洒到丁思渺耳廓上时,头也埋在她耳边,声音挠着她的神经,每说一个字,丁思渺的神经就要琴弦般颤动不止。
丁思渺实在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侧过头去吻他,祈求他别再说。
段执接受了她的吻,动作愈发卖力,汗水滴在她眼皮上,混着她的泪水,一起没入发鬓。
第82章 chapter82
4月27日,清晨,天气晴。
丁思渺喜欢这一刻,床垫是柔软的,空气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刚好,她翻了个身,从面向窗帘转为面向段执。
很久没见面的人,在过去的短短一天之内见了好几面,好像是做梦。
她趴在枕头上玩段执的头发,不敢弄出大动作,害怕把他吵醒,他的发质比自己要粗硬一些,指腹按在发梢上能得到一种微妙的刺激,让人上瘾。
玩了好一会儿,段执才醒,迷茫地眨了眨眼问:“几点了?”
“不知道。”丁思渺后知后觉,自己度过了一个既没有手机也没有手机焦虑的清晨,对现代人而言,简直罕见。
段执左右扒拉一番,找到自己的手机,摁亮看了眼时间,才7点,脖子一松,后脑勺陷回枕头里,看着丁思渺问:“你醒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丁思渺向斜上方看了眼,晃晃脑袋说:“我也不确定。”
“你不累吗?”段执困惑地问,把枕头垫在身后,坐了起来,他印象里丁思渺在他身边的时候很赖床,甚至有点起床气。
“有点,但我生物钟比较,呃——”丁思渺顿了顿,搜肠刮肚片刻说:“准确。”
段执没说话,看着被子上自己的手,将掌心翻过来又翻过去,心想自己看不见的时间里,她悄悄地改变了很多小习惯,他想要刻舟求剑,那是不可能的,谁也给不了他一个和记忆中完全相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