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了啊，那我挂了。”
他的声音混着哭腔传来：“为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呢?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改的。”
“你没哪里不好，要怪就怪我吧，对不起。”
电话挂断，贺景白感觉头特别痛，看了一眼那堆本来打算送给她的毕业礼物，现在也全都不需要了。
六月，京市已是初夏。草坪上，徐令楚结束演讲，朝台下鞠躬，欢快离场下台的身影落在贺景白眼里。
分开一星期，看得出她过得还不错，贺景白面无表情，鼓完掌后攥紧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汹涌。
徐令川中途也来了，坐在了徐令楚旁边的位置上，看见她下来隔着老远就用手给她比了个赞。
“表现不错，等会请你吃饭。”
“那当然了，本来就应该你请客。”
徐令川笑着拍她的肩，有点奇怪：“刚刚好像看到你的小男朋友了，他怎么没过来来找你?”
提到这事，徐令楚不太淡定：“估计你认错人了吧，你们很熟?”
徐令川摇了摇头，继续看台上。
徐令楚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没怎么听进去，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四周投去，没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典礼结束，还没到饭点，徐令川要去实验室取点东西，让她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她坐在原地，思绪被他刚才的话打乱，这段时间她总是会突然想到贺景白，明明预想中不应该如此。
可能是还没习惯吧，她安慰自己，叹了口气。
人群渐渐散去，贺景白坐在了她侧后方两排空着的那个位置上，觉得她好像也没有很开心，下意识就跟着皱了下眉。
她披着头发，腿上放着一本毕业册，翻看时耳侧有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贺景白还是察觉到她情绪不算好，连带着他也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时间好像在他们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直到有人来打破。
见到徐令川来，徐令楚合上书册，整理好头发，仰头笑着和他说话。
徐令川突然用手指了一下贺景白的方向，示意她往那边看。
徐令楚感觉后背瞬间就僵硬了，大概猜到了是谁，不顾是否显得刻意，执拗地没有回头，站起身催促徐令川快点走。
贺景白离他们不过三四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情很不好。
等点完菜，徐令川才开口问道：“他怎么了?”
徐令楚咬了下吸管，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分手了，现在不太想见面。”
徐令川了然地点点头，劝她：“没事的，吃菜。”
一顿饭徐令楚吃得食不下咽，她站在门口等徐令川结账，突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没想到即使分手了贺景白还是这么影响自己心情。
这不是她预想中分手之后的状态。
“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有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徐令楚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抬起头，看见是一个长相很清秀帅气的男生，本想拒绝，但视线一飘忽又看到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令楚挑了下眉，说：“好啊，你扫我吧。”
那个男生像是有点意外，愣愣地加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徐令楚举起手机冲他笑了一下，“好了，联系方式已经加上了。我也得走了，还有朋友在等我。”
“哦哦，好。”
徐令川还有点事，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就走了，徐令楚下车之后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想试试看能不能碰上一个人。
“楚楚，不要随便就相信来历不明的人。”
徐令楚没回头，等到贺景白绕到自己面前，问他：“你是什么来历很明确的人吗?”
贺景白的脸色和声调在这一刻都很冷，但徐令楚还是听出了他和自己说话时声音微微的颤抖。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整理一份我的所有背景资料。”
“不用了，你为什么老是要跟着我?”
“……没有跟着你。”
徐令楚都懒得拆穿他：“好吧，那随你，我得回家了。”
刚抬起一只腿，就被他挡住了路。
“还说不是跟着我?”
贺景白没回答，低头看着她，脚步逼得很紧，不让她走。
强硬的姿态没有维持多久，贺景白很快退后了几步，说：“你还有东西在我家。”
“不要了，丢了吧。”
话一出贺景白又好像被刺激到了，直接牵住了徐令楚的手。
徐令楚晃动了一下，没挣开。
“你想干什么?”
贺景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想和你复合。”
“……不同意。”
徐令楚用力抓了下他的手心，他也没松开，反而把她的手牵得更紧。
“那不用复合了，反正你之前说分手的事，我到现在也还没同意。”
“这是两码事。”
贺景白终于皱了下眉，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低下头想吻她，在嘴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