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贺景白稍微凑近了一些,但离她还是有点远,徐令楚感受到后有些不悦,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背对他。
察觉到她的不满,他终于不再犹豫,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把头抵在她的肩上蹭了蹭,怀抱住她。
“干什么?”尽管身后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容忽视,徐令楚还是不太高兴。
“想抱着你睡,可以吗?”贺景白可以放软了语气,尾音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听上去很可怜。
“抱都抱着了,你还问什么?”
贺景白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在她耳后印下一个吻。
徐令楚耳后很敏感,感受到他的触碰后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睡前脱了披着的睡袍,就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现在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贺景白又珍视而郑重地在她肩头吻了一下,随后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道了声“晚安”。
深夜时分,外面刮起了大风,院子里的树落叶纷飞,沙沙作响,但他们却可以肆意汲取彼此怀抱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贺景白小心地起身,披上外套打算偷偷回自己家。
“你要走了?”徐令楚感受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问。
他停下了动作,俯身贴到她脸边问:“嗯,吵醒你了吗?对不起,再多睡一会吧。”
从睡着到现在,也不过四个多小时,徐令楚没再理他,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闹钟已经响了好几遍了,床的另一侧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来过一样。
她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来到餐厅,看到林樱和徐令川,莫名有些心虚。
“楚楚,听令川说你昨天晚上还出去玩了,去哪啦?”
“没去哪,就随便走走,消食。”徐令楚瞪了徐令川一眼,随后含糊其辞,不等林樱追问,就岔开了话题,“我妈呢?两天没见到了。”
“出差去了,没跟你说吗?”
徐令楚一愣,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徐君昨天确实给自己发了条已经去出差的信息,她赶紧回复表示自己知道了。
“给我发短信了,没注意看。看来最近我俩还都挺忙的。好了,我上班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徐令楚怕林樱再问什么,连忙拿上东西出了门,碗里的粥连一半都没喝完,只留餐厅里两人面面相觑,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到了晚上,徐令楚莫名又怀念起两人相拥而睡的感觉,再次叫来了贺景白。
“你今天走的时候没让人看到吧?”
早上舅妈的问话让她心虚了一天,现在也还是很不放心,纠结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贺景白抚摸她的脸以示安抚,“没有,我很小心的。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可以再早一点走。”
“那就好,睡吧。”
她今晚没有再背对着贺景白睡,而是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皮肤很白,平日穿的衣服显得整个人都很清冷,此刻上身就穿了件白色背心,徐令楚才发现他的身材比自己想的健壮很多。宽肩窄腰,身上的肌肉练得刚刚好,仔细看还能看到人鱼线。
上次他给自己发的照片,她现在都还没点开看过。徐令楚有些睡不着了,借着床头夜灯微弱的光欣赏他的睡颜,精致得有些过分,没有醒时的凌厉与冷漠。
对于美好的东西,人总是会潜意识生出一种破坏欲,仿佛这样才能将其占有,获得拥有的实感。徐令楚本觉得这是个歪理,但此刻她却微微仰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贺景白睁开眼,有些迷惑,“怎么了?”
徐令楚没说话,径直吻上他,感受到两人的呼吸在耳边变得越来越紊乱。他的吻落在耳后,肩头,又来到颈侧,但都很轻柔,像是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被吻过的地方什么印记也没有。
她两侧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在手臂上,身上的裙子变得松松垮垮。
贺景白的唇最后只停留在了锁骨处,没有自作主张地再向下,收回怕压到她而撑着的手臂,坐直了身子。
徐令楚只觉得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仍在微微发烫,心痒难耐,不满他止步于此,没多思考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有些重心不稳地向侧边倒去。
贺景白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开口时原本清澈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别动了。”
徐令楚一身反骨,往后坐了一点,听到一声闷哼。
他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哭腔,说了声:“求你了。”
徐令楚不知道他到底在乞求自己些什么,只记得事情后来变得有些失控,记忆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吻,压抑的喘息,还有他从蚕丝被里钻出来后泛着可疑光泽的唇和高挺鼻梁。
第二天贺景白要走的时候徐令楚还睡得很沉,他眷恋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许久,生怕这又是个梦。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她家,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在偷情。
想到李珩,他的好心情又毁于一旦。这段时间,他总控制不住地想象徐令楚和李珩在一起时的画面,是否也同和自己在一起时一样亲密,她是否也会对李珩露出甜蜜的笑容,会情难自抑地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