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做这么快？”这真是个惊喜。
“奶娘找了10个人帮工，活计都在这里做不许带回去。
不过奶娘找的人都是可靠的，都是附近闲在家里的女人。”
方千雪惊讶，能找到这么多人做？至于潘彩诗特地说了不许带回家织，她明白什么意思。
能找到这么多人就更好了。
这时候月儿进来把一捆毛衣放在桌子上。又转身回去拿。
方千雪一件一件检查过去。还行，能过得去。
10个颜色30件，加上她织的样品共31件。
“可以，以后熟练了会更好。我又带来三件样品。”方千雪从布袋里掏出三件样品。
有了前面的基础，一通百通，方千雪教了她们怎么织，很快三个人就学会了。
“我现在把这个成品拿去结账，回来再跟你们结账。”
“方小姐，我们还欠您药钱。”潘彩诗可记得欠方千雪钱的。
“彩诗，请这么多的人，不给人家工钱可不行。
而且我们马上要扩大生产，要请更多的人，你们欠我的钱以后从你们的工钱里扣。
请的人工钱我来。”方千雪知道潘家的处境，但要抓住商机就要快，时间不等人。
“好的方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奶娘也连连道谢。
真实的情况也是这样，请了这么多人，她们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工钱不能欠。欠了工钱以后就没人给干活了。
他们是真的穷啊！但凡能垫付都不好意思张嘴。主仆两个人感激不尽，更是连连道谢。心里有底了也敢再招人。
倒不是方千雪有多大方，她跟潘家的买卖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老板娘要把整个京都的毛线都收了，她还要继续跟潘家合作，所以那点儿药钱用不着那么急还她。
钟叔帮着方千雪去喊车装货。
“方小姐，我能和你谈谈吗？”潘允之终于找到和她说话的机会。
“潘少？”方千雪压根儿就没想到会被潘允之叫住。
“潘小姐，咱们到院子里谈。”
潘彩诗和奶娘立刻明白潘允之这是要单独找方小姐，她们自动回避了。
“好。”方千雪随着潘允之坐在院子里。
“潘少，不知你要找我谈什么？”
潘允之坐在纺线机前一边儿摇线一边儿说道，“方小姐，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我想，我想问一下，你还做别的生意吗？
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帮忙或者能合作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我说这话其实挺让人笑话的，就我这身体能给人家帮什么忙？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不想拖累全家人。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全家人拖垮。如果我能自力更生就好了。”大概他从来没一次说这么多话，人有些喘。
第一次求人，潘允之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方千雪理解，全家为了他真的是倾家荡产，虽然也没啥财产。但不可否认 ，要是潘允之没病，家里生活质量会高一些，也不会这么辛苦。
其实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有些忧郁，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对生命的淡漠。
或许他不惧怕死亡，可还要留恋世间，大概是因为潘彩诗。
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他还不敢走。还有父母的仇没有报，妹妹还没有出嫁。他的心放不下。
方千雪的沉默让潘允之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嘲，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拖后腿的存在，这不是难为人家嘛！
“潘小姐，抱歉。我不……”他想说我不该提出这么荒唐的建议。
话还没有说完，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方千雪刚才没说话，是在想潘允之合适做什么。潘允之误会了，以为他让方千雪为难了。
潘允之眼眸亮了，温柔的眸子里盛满希望和期待。
“染布，染花布。染出很多颜色和花色的布。
我们可以合伙做。”
方千雪记得第一次从墨家出来的时候，在水果摊旁边那家卖布的老板，老板的货被悍匪给劫了，她那时候就在摊子上看到许多白布。
那时她就想过有一天她可以做蜡染的生意。只是做那个生意，她一个人现在还做不起来。
这个倒是适合潘允之做，毕竟他不能出门到处跑也不能干消耗精力的事。
方千雪小手一拍，“潘少，既然咱们要合伙做就是正经的合作了。
这个生意不像毛衣，毛衣这一阵子可能就完了。可以长久也可能不长久。但是染布是长久生意。
咱们既然要做个长期的合作伙伴，我想，我们应该写一个正规的合同。你看怎样？”
既然定下来，那就说干就干。
第45章 苦谁都不能苦自己
长期的合作？潘允之那双好看又淡漠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
“好，应该的。”潘允之本就出身经商世家，合作签合同这是正常操作，他虽没做过生意但是他懂。
“那好，等这批毛衣送过去结账之后就回来谈合作。”方千雪立即拍板。
正好钟叔也叫车回来了。几个人把毛衣装袋送上马车，方千雪带着货去‘锦绣名媛’。
宋老板这里对方千雪给出的方案非常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