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人多,小商贩的叫嚷,顾客的询问掺杂其中,致使那笑声并不明显,但他还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
陆景条件反射的抬眼望去,精准地找到了笑声的来源。
不远处,三个姑娘刚进这条街,看样子也是在找落座的摊位。
穆婧芙穿着一身运动装,盘了个丸子头,脚上踩的甚至还是一双拖鞋。
一看这架势就不是刚玩完找地方吃夜宵,估计是从家里出来的。
那俩姑娘也没比她正式到哪里去,都是一副家居打扮。
陆景还在想,若是那三个人走过来碰上,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说什么话。
结果他想多了,没等靠近穆婧芙就找了一家,跟着那俩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三个人过去坐下。
离着他这边不算太远,打眼就能看见。
陆景看了一眼那摊位老板,哦,也是熟人。
这条街的小摊位差不多都熟,那老板过去招呼,明显也是认出来了,跟穆婧芙聊了两句,然后不知说了什么,能看得出穆婧芙面上稍有些尴尬。
他瞬间想起刚刚老板问的话,止不住的想,或许那老板也是看见穆婧芙就想到了他。
不知穆婧芙是怎么应付的,那老板又去忙了。
等了一会儿,端了菜上去,三个人点的挺多,上了菜都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陆景想了想,招呼了老板,要了瓶啤酒。
反正刚刚也喝了,不差这一瓶。
他这边酒喝了一半,穆婧芙那边就有动静了,隋靖到了。
很显然他们提前电话沟通过,他精准地找到了穆婧芙所在的位置。
隋靖也一身休闲装,他一过去,穆婧芙身边的人就让了位置,他很自然的坐了下去。
穆婧芙转头看他,说了两句话,然后隋靖就笑起来,整个身子转向她。
两个人离的本来就近,这个角度一看,动作更是亲密。
陆景将视线收回,又倒了杯酒。
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景摸出来看了一眼,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心情不好,不想接。
一瓶酒喝完,面前的东西吃的七七八八,他叫了老板结账。
扫一眼那个方向,那四个人又加了东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他们聊得很开心,穆婧芙笑的前仰后合。
她笑,隋靖就转头看着,虽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陆景能脑补出来。
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堵在了胸口,有点难受。
他赶紧走了。
其实应该按照过来的路线走回去,只是这样就势必要经过穆婧芙前面。
他不太想跟他们碰面,绕了路。
最后的时候回头看一眼,那边已经被影影绰绰的人群遮挡住。
陆景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回到车上坐了一会儿,代驾来了,刚报完位置,手机又响了。
陆景摸出来,本是不想接的,但看到对方还给自己发了信息,问他是不是在忙,说有事情找他,让他看到后回话。
有事情。
没办法,他也就接了。
刚一接通,管茗就问,“阿景,你现在忙不忙?”
“有什么事你说吧。”陆景缓了口气,“怎么了?”
……
陆振肖出了院,陆景没过来,陆振亭去接的。
本来陆振肖身子骨就不好,挨了两刀,元气大伤,就算能出院了,那小身板子一看也是风吹就倒。
陆振亭开车送他回老宅,老宅里空空荡荡,院子没人打扫,长了不少杂草出来。
家里就更是了,虽不至于凌乱,但一看也是长时间没人打理的样子。
俩人进去,陆振肖到沙发那边坐下,一手捂着腹部的刀口,有点喘。
陆振亭想了想,转身去厨房烧了点热水,出来后没忍住解释,“本来阿沉和姜姜要过来的,但是俩人都接了公司的电话,有事情要忙。”
这说辞纯粹是撒谎,姜棠确实是又回归职场开始工作了,但今天她请了假,根本没去公司。
陆沉也一样,他今天也没去上班。
那俩人今天去了民政局,领证去了。
之前饭桌上强子挤兑了陆沉一句,姜棠心疼维护了他,也就松了口。
前几天陆沉就开始磨,让姜棠兑现承诺,赶紧给自己个名分,让他们俩的关系合法化。
磨了将近一个星期,那时候姜棠刚回到万众,开始接手工作,忙得很。
她确实是抽不出时间,甚至周末还把文件带回家处理。
但这在陆沉看来就觉得是对方敷衍自己,想把领证这件事瞒混过去。
为此那幼稚的家伙还闹了几天别扭,一个人孤立家里四个人,连小孩子叫他爸爸,他都不搭理。
姜棠最后着实是被他整无奈了,今天才松了口,跟他去了民政局。
陆振肖不知道这些,就点点头,“他们都有事业,不用麻烦他们。”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晚一点我打电话给中介,让他们招个保姆过来。”
陆振亭想了想问,“你那个新老婆呢,她最近没住在这儿?”
“没有。”陆振肖说,“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他应该是累的,随后闭上眼,“最近在跟她商量离婚的事儿,她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