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想抬脚踹对方的腿，陆沉明显有了防备，一伸手捏住了她的膝盖。
将她的腿按回去，他将姜棠整个人揽在怀里，“睡吧，你昨天那么累，好好休息。”
有脸说?
姜棠没那么多精神头骂他，没一会儿再次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响的是陆沉的手机，姜棠这次真是一脚踹了过去，“烦死了。”
陆沉也睡得迷糊，赶紧把手机拿过来。
不是电话铃，是视频通话请求，陆振亭打来的。
陆沉撑着身子坐起来，把视频接了。
刚一接通那边就吵吵闹闹，姜棠蒙在被子里都听到了二丫的声音，“小孩呢，我要看小孩子。”
强子在旁边，让她小点声，“你这么大个动静，别把小孩吓着。”
二丫嘻嘻笑，“我想看看。”
姜棠掀开被子出来，人也清醒了过来。
陆沉看着对面，“制冷机器换好了?”
“换好了。”陆振亭说，“幸好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冰都化了。”
他又说，“那机器用了好多年，往年都是会定时维修，但是去年有点忙，本来就出了点故障，我还想着不至于坏，没想到。”
陆沉下床去，“小孩子在楼下，等一下。”
姜鸿海已经回来了，电视开着，他抱着小孩在看电视。
小家伙也不知能不能看懂，眼睛瞪的滴溜圆。
陆沉镜头刚一对准楼下，二丫在里边又叫，“唉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都已经走到了楼梯上，姜棠还能听到视频里二丫的声音。
她也套了件外套下床，走到二楼的楼梯口。
小孩子还在姜鸿海怀里，陆沉坐在一旁。
小家伙也挺配合，咧着嘴就是笑。
姜鸿海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不知是被视频里吵闹的声音盖着，又或是他给按了静音。
屏幕亮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但是铃声却听不到。
那两个人光顾着逗小孩和视频里的人对话，谁都没发现。
姜棠下去，走到旁边，把手机拿起来。
是许云舒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姜鸿海一眼，拿着手机又上楼了。
第一遍电话已经自动挂断，许云舒又打来了第二遍。
这次姜棠接听了，“怎么了?”
许云舒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支支吾吾，“我给你爸打电话，是、是有点事儿。”
姜棠走到房间窗口，“是谢谢他给你转的钱?”
许云舒应该是没想到这件事她会知晓，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利索的话。
姜棠语气很平淡，“这事我爸没瞒着我。”
许云舒啊了一声，没说话，但能感觉到她很局促。
姜棠问她，“够用吗?”
“够了够了。”许云舒赶紧说，“你爸给的挺多，我本来没想要这么多。”
姜棠嗯了一下就岔开话题，“身体怎么样?”
许云舒缓了一口气，“得养一段时间，本来我找了个工作，做家政，没干两天，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工作肯定也没了。”
她接着说，“我手里存款不多，怕撑不过去，才给你爸打的电话。”
姜棠不想计较这些，“你把身体照顾好，别的就不用说了。”
她本来是想直接挂电话，但是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姜宁想见你。”
许云舒并不意外这件事，回答的也很干脆，“我就不去了，来回怪折腾的，我现在身体也不好。”
姜棠嗯一下，就又听许云舒又说，“这几天我在医院，晚上疼的睡不着觉，就想了很多的事情。”
她声音放轻，“姜宁落到现在这个局面，跟我脱不了关系，从小她嘴甜，我就溺爱她，没教她正确的是非观，后来我带着她改嫁，我怕她在穆家受委屈，也是小心思不断，她在我身边耳濡目染，学坏也很正常。”
她说，“是我的问题，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尽到责任。”
现在再来反思这些其实已经没了意义，但姜棠还是说，“你知道就好。”
许云舒沉默了几秒，“姜姜啊，妈对不起你。”
姜棠笑了，“不用说这些。”
也不是说原谅，是觉得没必要了。
很多时候，需要的场合没道歉，后续这三个字就挺不值钱的。
许云舒应该也知晓这一点，再没说别的。
姜棠把电话挂断，转身要出去。
刚走到门口，自己的电话又响。
她拿出来瞟一眼，赶紧接了，“阿姨。”
是宋兰芝。
宋兰芝说，“姜姜啊，你今天是不是跟阿芙出门逛街啦。”
姜棠嗯一声，“对，怎么了?”
宋兰芝说，“我现在在阿芙这里，感觉她有点不太对劲，你们俩闹别扭了吗?”
姜棠一愣，“她怎么了?”
宋兰芝语气有点复杂，“也不太好说，整个人状态不对，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不开心了。”
姜棠唉了一声，“我们俩没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