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婧芙没什么表情，“哦，那挺惨的。”
陆沉说，“跟他爸一样，胃出血，是挺惨的。”
姜棠挺意外的，“那他现在是在家养着?谁照顾他?请佣人了没有?”
“有个钟点工，但也养的不安稳。”陆沉说，“我大伯家这两天又闹了起来，我大伯事事都给陆景打电话，陆景本就身体不舒服，还得听着他这些糟心事儿，脾气就很暴躁，听说昨晚又出去喝酒了。”
姜棠皱眉，“还喝酒?”
“没办法。”陆沉说，“他压力一直不小，我前段时间请假，公司要他一个人撑着，他爸那边又不安生，什么事儿都给他打电话，他已经尽量不管了，可总不能一手不伸，老头子身子骨也不好，他又是独生子，有些责任是推不掉的。”
说到这里，陆沉叹了口气，“他也挺不容易。”
“活该。”宋兰芝没忍住说，“这就是报应，他当初要是不听他爸妈的，有点自己的主见，现在未必会是这样的局面。”
陆沉过去坐在床边，帮姜棠理了下头发，“别用旁观者的角度去考虑，要站在当事人的立场去看事情。”
他说，“我知道你们怨当初陆景没有反抗家里，还是跟穆婧芙分了手。”
他摇摇头，“你们不知道当初陆家闹成什么样，我那个大伯母，你们也是打过交道的，她那个时候多能作，你们不是不清楚，为了逼俩人分手，她可是什么都干过。”
他看了一眼宋兰芝，“你可以去医院查查就诊记录，看看那段时间我大伯母几进几出，伤的是轻是重，我可以这样子说，当初陆景若是不妥协，执意跟穆婧芙在一起，他们俩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提到秦婉，宋兰芝不说话了。
当初因为陆景和穆婧芙的事儿，两个当妈的也没少起冲突。
秦婉是什么德性她可再清楚不过，她因着跟穆长颂离婚，性格已经变得扭曲，自觉自己就不是好东西。
可当遇见秦婉，只能说甘拜下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沉等了会儿又看向穆婧芙，“你自然也有你的委屈，这个大家也都知晓，但陆景不比你好过，你可以坚持你的想法，只是别否认他的付出。”
穆婧芙把头转向一旁，“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没否认他的付出，只是事情都过去了，不想再提了，没什么意义。”
陆沉嗯了一声，“希望他也能觉得事情过去了，不被困在从前。”
可能是关于陆景的话题起的不太好，稍微有些影响了气氛，接下来没人说话了，病房里的一片安静。
许云舒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些撑不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她过去将保温桶收起，转头问姜棠，“什么时候出院?”
“应该在明天。”姜棠说。
许云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沉还是出门送了她，应该是在外边跟她说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回来。
穆婧芙向后伸着懒腰，“看她那样是想修复关系。”
宋兰芝起身，“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走吧走吧，姜姜要休息了，我们也回吧。”
穆婧芙一听也起身，朝着婴儿床过去，“给我抱一下小孩，抱一会就走。”
陆沉颇有些不耐烦，“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穆婧芙怀里。
穆婧芙不敢直接亲上去，就直接用鼻子吸了吸，“这迷人的奶香味儿，你说这小孩怎么就这么可爱。”
她抱着在屋子里晃悠晃悠的走着，“自己生可不行，姜姜生孩子那天把我吓得半死，我害怕。”
宋兰芝赶紧说，“你可别生了，就你这德性，生完你估计也不会带，还得扔给我，我现在好不容易有自己生活，可不给你兜那个底。”
“我就不能给我婆婆带啊?”穆婧芙瞪着眼睛，“八字没一撇，就给自己揽活了。”
“你婆婆?”宋兰芝嗤笑，“就你这德性，不管嫁哪家，肯定都跟婆婆相处不下去，人家懒得给你带。”
穆婧芙生气了，哼了又哼，把小孩给了陆沉，“走了走了，伤自尊了。”
……
姜棠出了月子没几天，姜宁的官司就开庭了。
许云舒给她发了信息，说去旁听，今天应该会当庭宣判。
姜棠只是扫了一眼信息，没当回事儿。
傍晚的时候陆沉回到家她才想起来，问陆沉知不知晓。
陆沉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判了八年，结合了那男人从她手里骗钱的种种前提条件，判的也不算重了。”
他说，“姜宁认罪态度不好，那男人也落了残疾，半侧身子不好使，对以后生活也有影响，要不然应该还能判的再轻一些。”
姜棠点了点头，“八年，出来的时候还不算岁数太大。”
不到四十岁，若是改过自新，未来的日子也长。
陆沉说，“姜宁不服，当庭就表示会上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