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放心梁时砚。
只是比梁时砚更危险的,大有人在。
梁时砚和唐广则虽然对上了,也在小县城闹得很大,但毕竟没出什么事,也没有找到绑架人的证据,口头教育两句,就给放出来了,周融现在就要去把这部分证据翻出来。
不过老四说,唐广则很谨慎,实物的证据没多少,只能靠人为指证。
但,有个问题是——
他们还不清楚唐广则背后的人是谁,只能按兵不动。
许助理看着车上周融愈发阴沉的脸,说:“小周总,要不然这些,我们也可以交给警察去查,让小关出面指证就行。”
老四,原名关鸿,是周融左膀右臂的一员,一直被派出去,没有在周氏落名。
“不用。”他说:“唐广则肯定还有马脚,再等等。”
他要的是能将唐广则锤死的证据。
小打小闹,不如不玩。
说着,周融后背靠上椅后,闭目养神。
这几天周融不说是亲自照看,也是在病房外寸步不离。
许助理不明白,原本在病房外寸步不离的人,看人醒了,倒不领这份功劳了。
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上司了。
叮咚一声响。
许助理低着头,旋即将手机递给周融。
是姜致发来的消息。
她问他有没有事,需不需要休息会。
姜致先前和周融因为工作还算是冷战状态,现在大事一场,再加上刚刚护士走进来说的,她还是需要和周融说声感谢的话,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那头没有回。
姜致便没有再关注,抬起视线,看向面前坐着的梁时砚。
她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了过来。
姜致顿了一下,用手机打出一行字,“你怎么过来了?”
梁时砚拉近椅子,眉眼紧蹙,目不转睛看着姜致,“你说不出话了?”
指尖霎时握紧,姜致没说话,垂下手,目光转到一边。
窗外阳光正好,斜斜照进屋内,快要入冬的天气,现在阳光却好的不像话,丝丝缕缕的拢在身上,无端生出几分暖意来。
翻涌的情绪堵在心口,又慢慢沉寂下去。
姜致没再搭理梁时砚,梁时砚偏偏要过来招惹她,不知从哪借的纸和笔,一头塞到姜致手上。
姜致不肯接,梁时砚就要硬塞。
往复几次。
姜致累了,接过纸笔。
梁时砚一只手臂撑在她床头,视线灼灼,问:“怎么样了?”
姜致眼睫微微颤动,拔开笔盖。
随后,一个大写的滚字出现在纸上。
梁时砚挑了挑眉,不怒不恼:“说真的,你要是当初有这脾气,我指不定就不和你分手了。”
当初,姜致太温驯、太听话,以至于梁时砚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反而是一直欲拒还迎的任怜有意思点。
现在呢,倒还学会和他说滚了,挺有意思的,男人么,就是贱,不轻易得到的就想要,拿到手又不珍惜,梁时砚还想凑近过来,靠在姜致身边。
姜致:“……”
躺下床内,一拉被子,姜致侧过身,用后背背对着梁时砚,表达自己的态度。
梁时砚也没介意。
姜致躺着躺着,是真的有点困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门拉开关上的声音,但她的眼皮实在是太重了,抬不起来。
一觉起来,姜致隐约感受到冰凉指腹贴着面颊,她以为是梁时砚,抬起头,男人疏冷清贵的眼睛映入眼帘。
姜致微微一怔。
周融却平静地抽开手,问:“醒了?”
姜致抿了抿唇,缓慢点了点头。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是梁时砚留在床头的纸和笔。
周融仅仅是看过两秒,随后坐下来,瞳孔浅淡冷冽,不含任何情绪。
“为什么那个点出现在火车站?”他问。
第142章 坏话
姜致没说话,目光绵软,只可惜这乖巧是装的。
否则也不敢胆大妄为,自己一个人在那个点出现在火车站。
周融微微眯起眼睛,起身,黑沉沉的身影顺势压上,他单手握住姜致手臂,大拇指抵着脉搏皮肤摩挲。
皮肉生出一层朦胧的热,他拉住手臂。
姜致下意识往后躲。
床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又能往哪躲?
身躯贴着床头,姜致微微侧身,紧跟着,就被周融抓了回去,他握住她的肩头,视线一寸寸往下。
姜致对这目光再熟悉不过。
身体僵住,手指反抗力道变小。
生怕周融会趁着她不方便,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周融问:“怎么那个时候想着回去?”
“……”姜致没开口,目光妥协地看向床头的笔和本子上。
停顿几秒,周融眉眼疏淡,长臂一伸,将本子和笔交到姜致面前。
视线交错间,他的意思不容拒绝。
笔尖一笔一划在纸面写出字样。
与此同时,清丽的字体也同时显现在周融眼底。
姜征告诉姜致,她不是就姜家亲生的女儿,而那张写给她的纸条上,还写道她的亲生父母今天会回小县城。
后面是电话。
姜致也怀疑过,所以在去小县城的路上,拨通了那则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