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令,她很乖巧的噤声,像是平日早习惯了他这般命令。
周敬生眼神半睁:“抱着我。”
江宁虽然人不清醒,但她意外的能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手从他肩膀上挪下来,以往轻车熟路,眼下却是有些笨拙的抱住他腰。
比起先前的感官,此时更如火上灼烧。
江宁有种要浑身被烤焦的感觉。
她不敢乱动,只能听从指挥。
醒来时,江宁置身于浴缸之中,温热的水渍没过她肩膀,纤长皙白的脖颈暴露在水面,双睫微微蠕动扑散着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高挺身姿。
周敬生浑身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腰腹之上寸缕不着。
正坐在浴缸一角,目光灼灼的看她。
她虚弱得连呼吸都带喘:“今晚是个意外。”
解释很牵强,不过是实话。
冷哼声传出。
周敬生面色不动,冷冷的问她:“记性这么好?发生这么多事,还能知道是个意外。”
这话属实不算是夸奖,更像是捉弄跟嘲讽。
她现在很虚,倒也顾不得这些。
江宁不急着起身,因为她身上没穿衣服,没在水中一动不动。
平息了几秒气息:“找到你帮忙,也是无奈之举,要是去医院能随便解决,我也不至于让蒋秘书找你来……”
“哗啦……”
身边的水瞬间涌动下,一大股从浴缸边缘流窜了出去。
周敬生单脚跨进浴缸里,他身姿往前倾压,单手掐住她的脸:“这么说,你是算准了我会帮你咯?”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在背后被人算计。
江宁高仰起脸,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带芒刺。
眯起眼底,她那张精致的脸,愈发妖娆如蛇。
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解救,此时的她无比虚弱,江宁努着力气,把手抬起到一个高度,试图去掰他的胳膊,可男人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周敬生手往后推,径直将她摁在浴缸上。
后背冰凉刺骨。
水渍也从她周身不断的往外涌挤,露出她脖颈以下雪白的肌肤。
好在周敬生不算什么外人,她身上哪没被他看过?
“我没算计你……我也是没办法了。”
此话出去,面前男人的面色依旧无动于衷。
江宁双手只好握住他的手腕:“周敬生,算起来是我吃了亏,你一个大男人……”
忽地,力道松缓下去。
他的手从她掌心里抽开,她整个掌掴得满满的手心落空。
江宁低垂着视线不吭声,目光扫到自己白得反光的腿。
她的两只腿生得分外匀称饱满,圆润不肥,更不似那种瘦得不健康的筷子腿。
“谁让你去那的?”
约莫三四秒钟,他沉声问。
面对面,周敬生的视线,她避无可避。
江宁索性抬起脸,不过她没想过要供出闵南音,这事纯属她自己做得不到位,但是跟陈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她不是恨她不帮忙。
恨她明明知道要出事,却没选择打电话报警。
丁自平当时放走她,她是可以有机会报警的。
“业务部的陈总带我去的。”
闵南音关系要比陈冬大,陈冬也不可能为了自保,说闵南音的坏话。
江宁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伟大。
说完,她补充一句:“当时她明明可以救我……”
周敬生面无表情,实则牙根绷得发疼。
若不是江宁自己逃出来,恰好当时蒋阮在门口等人,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丑闻传出去,他无法想象周巡醒来会是多崩溃。
江宁原本以为他会回应句话。
事实是,周敬生一个字都没开口。
他提起湿漉漉的腿往外走,走到浴室门口,头没回的说:“今晚你先回别墅,医院跟大嫂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
江宁很放心他的话。
她知道,现在自己跟周敬生看似关系不打紧。
实则她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都有各自忌惮的秘密需要保守。
谁也不敢往前乱踏错半步。
第66章 定情信物
江宁从浴室出来时,已经临近凌晨的三点多钟了。
周敬生没留宿在这。
蒋阮开车接他走的。
临走前,一句话也没嘱咐。
两人宛如是睡在一张床上“过”的陌路人,只有在需要时,才会躺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探讨交流。
她嘴里叼了根烟,坐在冷风凛凛的阳台边,看着他的车行驶出去。
身上还残留着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味道,可心却是冷的。
江宁嚅嗫下嘴,把烟气吐出来,视线模糊得快要看不清。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脑子里都是周敬生奋力的模样,他看上去真是那般动情。
……
翌日,早上七点。
江宁照常去周氏上班。
进电梯时,有人主动挨上来,问她:“江律师,昨晚上你跟业务部的陈总去签合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公司要裁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