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生的声音,远比她想象得要平稳利落:“就为这事。”
“哦,那是我多想了。”
江宁迈出去一边腿,另一只腿部肌肉刚发力,听到身后的男人,沉声问她:“江宁,不然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她大胆的承认:“我还以为你要睡我。”
以往单独见面都十分疯狂的男人。
此刻只是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提断关系不是你说的吗?为何还会有这种想法?”
江宁如鲠在喉。
周敬生拿她的话,将她一军。
所以只要他保持态度立场,那她就是那个有想法的人。
实际上,她说的那些话,也确确实实令人觉得,是她在妄想什么。
江宁忽然觉得,周敬生嘴角上扬的那抹笑……
有些毒。
眼眶微微发热,心却是寒冷的。
口吻不带任何自我情绪,她甚至还怕周敬生误会她的语气,尽可能的做到语句洒脱:“面对你这样的男人,容易乱了眼。”
明明是夸人的话。
打江宁嘴里吐出,周敬生觉得满满都是讥讽。
“往后别再说这种话。”
“那当然,既然断就得彻底断干净,也麻烦以后周总别给我随便打电话。”
周敬生算分得清了。
没想到,江宁比他还清。
她精致漂亮得过分的面容,只剩下好看跟虚伪。
江宁一回到周家,就忙不迭的找戒指。
所有的真相,比她预料中的更狗血。
周敬生跟余姿莘的那枚订婚钻戒,夹在她毛衣的兜里,经过繁琐的洗涤,再到晾晒,整整一个月时间她浑然不觉。
找到戒指的第一时间,江宁给蒋阮发消息。
她找了个盒子包装好,等着蒋阮晚上过来取。
钻戒不算大,中规中矩的款式。
上边刻了一圈精细的英文字母,是大写的“YZX”。
周敬生对付女人的手段,向来是比较敷衍利落的。
在男女这种事情上,他没多少耐心。
像这种心思,怕也只是余姿莘独一份,即便两人没有真爱,那也是有感情在。
江宁还听说过,余姿莘是周敬生大学时的学妹。
第5章 订亲
……
接连等了三四天,蒋阮都没来。
江宁打电话过去,那边声称她跟周敬生去外地出差了。
短则一个礼拜,长则一个月。
跟周敬生前几年的时候,他也经常出差,但没这两年这么频繁,以前江宁伺候他多了嫌烦,每个月都会想法子避他几天。
现在除了他回江州有那方面的需求,她几乎见不到他人。
年关一过。
初十是周老爷子周洪祖的大寿。
周家所有的家眷,这天都会赶到。
暮色沉暗,临近八点左右。
闹哄的正门,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进来。
窗外积雪渐融,隆冬的树叶稀疏,偶有几片上挂着一丝夹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江宁端着杯香槟,站在二楼阳台边,她能一目览尽整个院落。
周敬生跟余姿莘一块回来的。
两人郎才女貌。
28岁的余姿莘保养极好,看上去既有这个年纪的成熟韵味,脸部又不失年轻漂亮。
江宁仰头,把嘴里最后一口香槟吞咽下去。
周敬生越是这几年得势,就回来得越少。
沈慧心有八九个月没见着过他了,走到窗边来瞧了两眼,露出点诧异:“他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怕被看出脸上的端倪。
江宁快速收起表情,从低落到如常:“妈。”
“宁宁,你待会过去问候两声,别让人觉着咱们没礼数。”
沈慧心是很聪明的女人。
她看得懂,这周家怕是要变天的,周敬生迟早得当家做主。
“嗯,我晚点就过去。”
周家正厅里很是热闹。
加上周敬生,周洪祖膝下三子一女,周正卿膝下仅得一子,老二周正耀倒是子嗣多,两儿两女,周囡囡是周家幺女。
比周敬生还要小四五岁,深得周家捧宠。
周囡囡跟周敬生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却是跟他关系最要好。
“爷爷……”
江宁刚鞠躬喊了声周洪祖。
周正耀的小儿子扔过来一颗球,正中靶心的砸在她额头上。
脑门突突的发疼。
“阿庭,过来。”
周正耀叫了一句,周庭撇撇嘴,嫌弃的捧起球回去。
“哟,江大千金总算是来了,咱一大家子人,可就等你了。”
周囡囡素来看她不顺眼,都没拿正眼瞧她,阴阳怪气。
周洪祖点头示意:“宁宁,进来坐。”
江宁没拿周囡囡当回事,径直落座在最角落的位置。
周敬生跟余姿莘则是坐在周洪祖左右两侧。
江宁能感受到,来自余姿莘视线里的恶意。
跟周敬生好,是她实属无奈,从小生长在周家,根基不稳,她只能依附于他,想方设法的在周敬生那捞点钱,以防日后跑路。
这些年,每回周囡囡对付她,都是周敬生从中调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