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仰起脸,淡定的透过无色无味的空气,看他:“那她知道了,估计心碎一地。”
“那你呢?”
周敬生咬着她脖颈的细腻皮肤,问道。
江宁不抵抗,绷着一根神经,说:“你这是睡自己侄子的老婆,睡上瘾了吗?”
周敬生心脏猛烈的突突跳动几下。
理智告诉他,别冲动。
可心底住着的那个恶魔,却在一遍遍的推着他往前。
江宁身上带了他最喜欢闻的清香。
这么多年,他独爱她身上的味道,没闻腻过。
周敬生深邃的黑眸,落下来。
咬肌从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闪而逝:“江宁,别总是拿阿巡当挡箭牌,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狠起来,你不是对手。”
江宁双眼锃亮:“余姿莘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来烦你。”
她凑上前,伸手替他拉整齐胸前的领带。
周敬生面无表情。
江宁皮笑肉不行的说:“各自顾好各自的人。”
他手微微一抬,抓住她的手指,用了点力气往下拉。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微凉。
骨节分明的五指,抓着她十根手指,抵在她胸前:“收好你的手,我嫌脏。”
周敬生走她身侧擦肩而过。
卷起的微风惬意。
江宁心酸到了嗓子眼,要是能走,她真的不想在周家,跟他这么互相折磨。
“周敬生,你不爱余姿莘,那你爱过我吗?”
第31章 虚张声势
走出去的那抹身形顿住,仅此一秒,周敬生恢复步调。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宁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勾起僵硬的嘴角,从隔间走出来:“我要的钱,你准备好了吧?”
“你很急?”
“这么大一笔钱,我怕你突然变卦。”
“放心,从我周敬生嘴里说出去的话,不会变。”
她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处落座。
蒋阮进门,手里端了印泥跟一份协议,恭敬的摆放在江宁面前,白纸黑字有些刺眼,尤其是“离人概不负责”五个字。
她一目十行扫一眼,收起视线,动作迅速。
周敬生抬眼看她:“你不认真看看?”
“你都这么信得过我,我有什么信不过的呢?”
江宁尾音上挑,玩味十足。
说完,她几乎没考虑迟疑,伸手握住笔,唰唰几笔签下名字,对面清隽的男人,目光一直笔直的落在她手背上。
江宁的手指生得匀称雪白,不干瘦,但也不丝毫臃肿肥。
每一根都浑圆修长的。
十男八个手控,周敬生最爱的就是她的腿跟手。
在江宁搁笔前一秒,他敛起视线,把提前备好的另一份协议递过去。
协议上条例清晰,他再追加一千万,买她手里余姿莘的照片。
“一千万?”
江宁忽然就觉得看不起这一千万。
她看了协议足有四秒钟,而后不辨喜怒的开口:“余姿莘就只值得这一千万吗?”
“不是她,是你。”
一口恶气,一刹那间顶到了头顶,最剜心的话也不过如此了。
周敬生接着上边的话,说:“你要是不接受也可以,我有自己的办法,能让这些帮你打听事情的人,在江州彻底消失。”
在江州只手遮天不过他了。
江宁到底不敢赌上全部身家。
她赌不起。
她笑魇如花:“我也没说不接受啊!”
识时务者,总不归是坏事。
江宁爽快的拿过协议,用手摁着一角,再挥笔签字,按上手印,一套动作做得云淡风轻,行云流水。
周敬生叫蒋阮过来把两份协议,一一收好。
她跟他相隔一条办公桌那么宽。
说远不算远,说近不算近。
她能清晰看到周敬生贴身衬衣下,那勃动的皮肤起伏程度,以及他绷脸时,脖颈上不算粗的青筋,触动得性感撩人。
江宁脑中不尽回想起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感。
她承认这个男人是勾人的。
但同时,越迷人的越危险,就像毒药一样。
她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江宁都走到门外了,身后的男人依旧连句道别都没有。
邹俏得知此事渊源,找人暗中给余姿莘的车泼了狗血。
血淋漓的糊在车上,腥臭作恶。
引擎盖处用狗血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贱人”。
中午叫她走时,周敬生脸色擦白难看,余姿莘借杭景程一事搞江宁没搞成,本身心情就差,又在周敬生那吃了个臭脸,加上车被泼狗血。
她濒临情绪破防。
江宁刚到周家大院,车都还没开进去。
就看到余姿莘只身挡在路中央。
“嗬,还真有趣。”
她把车停下。
余姿莘头发披散着,一身黑色套装裙,偏偏那张脸煞白,此时深夜里,模样十分骇人。
给江宁吓一跳,踩刹车都是猛地一脚。
换作在别处,她肯定狂按喇叭,骂她疯子。
可这不同,这个点周家院里不能喧杂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