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不会这么激动。
秦许满脑子都是解不开的谜团,但他不是没脑子,理智瞬间回归,想起周敬生跟他讲的话,他才堪堪把手松开,脸色也尽可能收敛得一干二净。
“没什么,最近神经紧绷。”
“江宁失踪,你紧绷什么?怕阿生找不到女人吗?还是怕他非她不可?”
一句话,彻彻底底给秦许堵住了。
他唇瓣蠕了蠕,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带南玉来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要来的。”
“自己?”
“嗯,刚才在路上碰到。”梁欲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一伙的吧?”
关于大学时期的事情,秦许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没法在这个时候开口。
一旦开了口,梁欲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去对付周敬生。
他只能一忍再忍:“别多想,江宁那边还没情况?”
梁欲走出去几步,走在草坪里的凳子上,他摸烟点燃,深吸一口,也不急着开口说话:“警方跟杭家都在搜寻,整条江都翻遍了,没见着人。”
“她不会……”
“这种事难说。”
秦许犹豫:“那这件事你打算跟阿生讲吗?”
梁欲脸往下压着,压得不算深,弧度微微的,他眼睫很黑也很浓,眼神几乎被眼睫毛遮掩得丝毫不漏。
等他们回头时,南玉已经离开了。
周敬生的床头上多了个花篮,是南玉找人送上来的。
他无意的去看梁欲的脸,随后低声问:“那边还没什么结果吗?”
梁欲话如常的说:“暂时没有,阿生,只要一天没结果,咱们都得当她人没事。”
如果换做以前,秦许一定会觉得这话是为周敬生好,可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再听这话时,总觉得哪哪都是怪异的,他左看看周敬生,右看看梁欲,到嘴的话往回咽。
周敬生都没表态,他不能乱来。
他声音很虚弱:“那就再找点专业的人,继续找,实在不行就扩大点范围。”
秦许不知道,他这点虚弱。
是故意说给梁欲听的,还是真的虚。
他偏头看了下,发现果然梁欲在打量周敬生的神情。
过去好几秒钟,他才张嘴说话:“好,我到时候吩咐下去。”
看着两人演来演去,秦许情绪都要炸了。
第149章 人跟人是有区别的
江宁跳江失踪的第十天,沈慧心病倒了。
杭景程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
周敬生来看她时,手里还握着拐杖,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下显得有些清瘦,像是受到过重创,与那种霸道强势的气场,完全格格不入了。
考虑到休息要紧,他没在病房待太久。
司机把他搀扶上车,杭景程在一旁看着没作声。
隔着车窗,周敬生提醒他:“杭先生,帮忙务必照顾好她,若是情况有变的话,麻烦把人带走,不管去哪都行,只要别留在江州。”
如今流言满天飞,对沈慧心最为不利。
有些人已经为了自身名声,开始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为什么你自己不做?”
杭景程直勾勾的看着他,问。
周敬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片坦诚,炽热的坦诚:“我现在卷在别的事情里,暂时脱不开身,别人我不放心,但你我可以放心让你这么做。”
“呵。”
他是亲眼看着江宁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只觉得好笑至极。
看到他笑,周敬生眼底流露出几分愧疚跟自责:“我知道说这话不配也虚伪,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不是在江州只手遮天吗?”
起码以前对江宁,他就是这么做的。
周敬生说:“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做不到心狠。”
是啊!
以前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别人也拿捏不到他的痛处,如今不行了,沈慧心跟江宁,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杭景程眼圈绯红:“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他靠近,一字一句:“如果江宁没死,活着找到了,以后麻烦你别再打扰她的生活。”
这话就像是杀人诛心。
可他别无选择。
有时候周敬生也后悔,后悔自己当年树立那么多的仇敌,事到如今,他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到,反而只能依托给杭景程这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有半分多钟,周敬生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时间越往后走,他越害怕。
时间越长,这就证明,能找到人的可能性越低。
周敬生一到晚上,就会梦见自己站在江边,看到江宁跳江自杀的场景,他冲上去阻拦,可还没抓住人,梦醒了,梦境就破了。
浑身的冷汗裹挟着他衣服,撑着身子起来,他坐在床沿边大喘气。
不多时,胸口又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周敬生抓起床头的水杯,一把药直接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