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额……”
唔唔噎噎的声音,打周洪祖嘴里发出。
他病重到根本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即便是像喊救命这样的词语,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
看到这般的他,周敬生冷静得似个疯子。
他那张俊美到完美无瑕的脸,平整无波,甚至不起一丝涟漪。
在周洪祖面前,他就是那个来索命的阎王恶鬼。
周敬生小心认真的将床上弄乱的被褥拉扯整齐,再将周洪祖的手重新塞进去,看似是一个很轻巧的动作,实际上他咬紧了后槽牙。
他身姿往后靠,懒懒的看着周洪祖:“爸,十几年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她的?”
周洪祖的表情苦不堪言。
病房内充斥着周敬生散漫的声音。
“我妈那时候有没有叫你救她?她那时候肯定要比您害怕得多。”
周洪祖虽然动不了,但不是毫无知觉的。
他知道周敬生这是在寻仇,故意在死前折磨他。
又或者说,周敬生没想过让他马上死,想让他就这么痛苦的苟延残喘下去。
眼睁睁的看着他怎么颠覆周家,看着他怎么对付他想要拼命保护的那些人。
周洪祖像是绝望前,最后的一丝挣扎,他用尽力气,拿手指敲了敲床沿的架子,这一切都被周敬生看在眼里,他眼睛游移到那:“怎么了?有话要说?”
一抹热泪顺着周洪祖眼眶落下,掉在洁白的枕头上。
周敬生缓了半晌,才起身凑过去。
第98章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可他没直接贴到周洪祖面前去,因为他嫌脏。
“放……放过阿巡……他是无辜的……”
弯腰的姿势,等了三秒钟。
周敬生方才坐直,他冷眼睨人,眼底晕开一抹薄雾似的红晕,眼皮掀了掀:“放过他可以,你得承认我妈的身份,跟她道歉。”
他眼睁睁的看着周洪祖点头。
医生跟护士在门外候着。
见病房门打开,周敬生走出来,他面目不辨喜怒,眸中的情绪更是深不可测。
蒋阮替他披上外套。
“沈医生,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很轻,示意般的点了下额,周敬生小臂穿过袖子,他没看医生,抬起腕看了眼表,声音里拖着微不可闻的冷:“想尽一切办法,别让人死。”
这么做,他只是要周洪祖亲眼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他,跟他母亲的人忏悔。
付出应有的代价。
经过长达半月的强力抢救,周洪祖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他身体太虚,只能长期靠药物续命。
江州也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
像是要彻底颠覆这个城市的权势。
……
周氏顶楼的总裁办,临近半月没人了。
闵南音想见一面周敬生,也只能给蒋阮拖话。
好不容易在车库候到蒋阮下车:“蒋秘书,最近公司发生这么多事,周总什么时候肯跟我见一面?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
至打江宁跟陈冬的事闹掰后,周敬生不太待见闵南音。
从中抽走她跟的好几个客户。
蒋阮跟周敬生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不待见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待见。
若不是没法避开,蒋阮都不会让闵南音在这碰上她。
“闵律,周总他现在人不在江州。”
“蒋秘书,说实话,是不是周总不愿见我找的借口?”
陈冬的事,闵南音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招谁惹谁,凭什么要被拉下水?
蒋阮抿唇笑了笑:“闵律是聪明人,既然知道,何必非要这么硬着头往刀口上撞呢?周总怎么做事,自然是有他的决策跟道理在的。”
闵南音失笑:“道理,周总这是护短吧?”
“你应该知道周总对江小姐的感情。”
闻言,闵南音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庞,笑容尽失。
蒋阮没工夫跟她耗:“闵律,见好就收。”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去五六步的样子,身后传来闵南音压低的嗓音:“我听说周总一年前把流落在外的妹妹找了回来,真是替周总高兴,兄妹团聚。”
蒋阮蹙了蹙眉,随后提步往车库外走。
接冯芯文回国后,周敬生把她安排在邻市。
会定期过去看她。
目的是不想让她接触到周家的人,免得成为他人手中一颗摆制他的棋子。
再者是,冯芯文这么多年的浪迹生活,导致她性格大变。
望城的天气逐渐入冬。
室外寒风刺骨,路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别墅室内,保持在恒温27度。
冯芯文点好烟,掐在嘴边,她双脚赤着,左脚扣在右脚上,左脚脚尖踮地,有一下没一下的翘起又抵住,怼得那一块地毯皱皱巴巴。
烟雾后的眼神玩味朦胧极了。
她眼睛扫过去,一眨不眨盯住周敬生握笔的手指。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难得有男人连手指头都这般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