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关入厅有条宽敞,三四米的廊道。
她摁亮壁灯:“我准备去上班了。”
程晏生沉默。
温年表情不变,出声说明:“想回以前的学校不太可能,而且学校薪资也低,我现在做私教。”
“为了还钱,想着早点离婚?”
程晏生拉开袖口,挽动下腕表扣,把手表拿下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矜贵斯文,慢条斯理,让人联想不到恐惧。
唯独配上那张脸,令人寒颤。
“耗着总归不是办法。”
他似笑非笑:“这么说,你是妥协了?”
深思熟虑了一夜,她攒钱需要时间,程晏生也需要时间解决合作案的事,只要不触及底线原则,温年可以忍。
今天回南水湾,谈的就是此事。
“我给你时间,也给自己时间,等我凑够这笔钱,会再找你谈离婚。”
她顿了下。
咬牙继而出声:“程晏生,这段时间,你碰我必须做安全措施。”
闻声后,程晏生一声不吭,抿紧好看的唇瓣,看她的眼神有股刺骨的凉。
暗自调节呼吸。
温年开门见山:“除了这些,婚内我会配合好你演戏。”
“好。”
强撑起精神:“我往后都会去二楼客卧睡。”
“既然是要配合,为什么还要分房睡?”
程晏生的口吻不似玩笑,又比玩笑更顽劣几分。
第9章 名存实亡
温年站在原地,莫名的腿肚子发软。
见她涌起情绪,他立马翻了一张脸,嫌恶的看着她:“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跟你上床,我连看都嫌碍眼。”
她不是长得不好看,相反的好看到精致。
程晏生厌弃她,是由于她此刻的防备警惕,刺伤了他的眼。
“那你最好别看。”
闻声心底一阵翻腾,他压着怒焰。
温年的蜕变,令他有些恍然,曾经那个乖顺的女人,此刻是一朵浑身长满刺的玫瑰。
被程晏生看得头皮炸裂。
她不由得先出声:“我累了,先去休息。”
五点还要去见客户,温年得撑起十分精神,不容差池。
“温年,穿成你这副样子,今天是打算要去见谁?”
本能反应,她视线下垂看了眼身上的裙子。
裙摆处溅了几道泥点子,很失美感,再次抬起的眼神略带躲闪:“一个客户。”
程晏生狐疑着问道:“见客户需要穿成这样吗?我还真不知道你有本事?”
三年里,温年习惯了程家人的数落刁难,甚至对丈夫的冷漠,他都一忍再忍。
“你在外的莺莺燕燕多得是,我何时管过你?”
她像是情绪濒临崩溃,瞬间破了防。
温年仰起下巴:“程总,我们是要离婚的。”
高傲如她,只是跟他婚期间,她把锋芒锐利都收敛了。
在外人眼中,一副贤妻良母,任人欺凌的模样。
说完,温年压下眼帘,她没看到,程晏生用那种嘲讽鄙夷,极致阴冷的目光注视她。
“现在大家都有羁绊,婚姻早名存实亡,我去意已决,在这段时间里,咱们尽量配合好戏份,你拿你的项目,我赚我的钱。”
她喉咙哽咽声:“我对你的妄想,在警局时就彻底断了。”
医院的检查报告是卫宗去取的。
下午五点多,温年开车赶到外滩。
这边的房子整片都属于程氏旗下。
她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找到G8栋2808号。
外滩的房是独栋别墅,价格昂贵,面朝大海,对面就是一片繁荣的海港夜景。
这位秦先生住在最高阶的地段。
负责别墅的管家领她进门,温年脱了鞋,换好拖鞋往里走。
“温老师,你先等一下,我去叫秦先生。”
她笑:“好的,麻烦您了。”
两层五室的别墅布局,一楼客厅是全景玻璃,院里有花园草坪,以及宽阔的游乐场。
温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但她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游乐场开在家里的。
滑滑梯,旋转木马,还有电玩游戏厅。
温年眼前一亮,觉得新奇。
她走到推拉门处,刚探头,一只庞然大物冲了进来,将她撞倒在地,嘴里渗入一口的毛发。
“唔……”
温年不及反应,有湿滑黏腻的舌头在舔舐她的脸。
“麦克,住嘴。”
喊声稚气。
她睁眼,才看清眼前那只大物是一条棕红色桃心脸的阿拉斯加。
一头飘逸长毛,正吐着舌头对她哈气。
它身旁则是站了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脸已见英俊,气质模样生得特别好。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第10章 合作愉快
他双手紧紧勒着麦克脖圈上的牵引绳,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转动:“你就是我小叔请来给我补课的老师?”
“你好,我叫温年。”
温年爬起来。
她打小儿喜欢狗,尤其是这种大型犬,深得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