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晴天桥,也正好是曹野云被发现的地方旁边。
这也意味着......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案发现场了。
司诺深吸一口气,走出树林来到河堤边上,接下来如果要接近案发现场而不被发觉,她就不能在地面上走了,只能在河堤上缓缓移动,借着杂草和树木遮掩。
而此时,前方大约百米处,一辆深红色的宝马车内,正坐着两位年轻男女。
曹野云看着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心神荡漾,露出一抹妖娆的笑容,“这么晚,还找了这么个特别的地方.....”
她靠近男人两分,语气放轻,“是想玩点刺激的?”
年轻男人将车停好,视线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停留片刻,“你呢?三更半夜约会,还穿的这么......暴露,难道不是在勾引我?”
曹野云咬唇,直接伸手摸着他的手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什么勾引不勾引?不过,”她的视线在男人的裆部扫了扫。
“你倒是,还不够.....硬。”
这么说着,曹野云就将座椅中间的纸巾盒往后一扔,又摸上了他的胸膛,“这前面太碍事了,我们去后边吧。”
年轻男人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也没拦,“真是个女表子。”
曹野云脸色微微一变,蹙了蹙眉,起先觉得是这男人说话拿捏不好尺度,但抬头望进他眼里,才发现他眼神冰冷,并无半点暧昧的意思。
她原本火热的心情一下就凉了下来。
男人没有继续开口,车载音响正放着一首悠扬的歌曲。车顶灯没有开,只有车外橘黄的路灯斜斜的洒下来,但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
这样的阴暗,原本是暧昧而旖旎的,但如今却显得有些幽深可怖。
曹野云吞了吞口水,将手收回来,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最近那件谋杀案,心像是石头入河一样往下坠,“哎,我看这野外环境还是不行,不然我们回去找个酒店吧。”
年轻男人好整以暇的欣赏她不断变幻的脸色,随即笑了,如暖阳一般,“说的也是,重新把安全带系好吧。”
曹野云微微松了口气,低头去系安全带。
但下一秒,男人直接按了块手帕在她脸上。那布料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但他力道极大,让她口鼻瞬间被压住。
“唔——”曹野云立即挣扎起来,但还没等她碰到他的手,胸口骤然一痛,然后又是一痛......直到她眼前一黑,慢慢变得模糊。
“呵,”男人声音冰凉,如同毒蛇在大理石地面蜿蜒而过。他倾身靠近曹野云两分,“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曹野云只觉得落入了冰窖一般,身上又痛又无力,冰冷的感觉逐渐从四肢慢慢涌上心脏。他在说什么?谁死了?
她这是要死了吗?为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将手上的手帕塞到了衣服口袋里,动作熟练的戴上口罩、手套、帽子,推门下了车。
司诺站在桥下往外十多米的地方,扒在河堤边,正好看到那男人推门下来。
她心跳漏了一拍,目光触及他手中的刀时狠狠一颤。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失败经历,这次男人并没有将刀随随便便扔到河里,反倒是取了个黑色塑料袋装了起来。
他转身弯腰进入驾驶座,掏出某种喷剂开始清扫现场。从司诺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弯着腰,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司诺呼吸急促了两分,会不会曹野云还没有死?如果她现在想办法引开他的话,能不能救下......
她甩了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轻举乱动可是会要命的。
司诺努力的探头出去,试图看清男人的面容。但是一来现在夜色幽暗,二来男人还戴着口罩,别说看清他的脸,连记住他身上的特征都很难。
她往外挪了挪,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视角。
啪——
司诺瞳孔紧缩,她刚才的动作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那清脆的断裂声,在这安静的月色下格外清晰。
“什么人——”
男人皱了皱眉,转身将刚才放到塑料袋里的刀又拿了出来,将车门关上。他的视线落在暗影重重的河堤边上。
上一次,有人在他走了之后到了案发现场。但那人没有报警,只是偷偷将门打开、将凶器翻出来。
那是谁?是谁在跟踪他?又有什么目的?
他整理好脸上的口罩,确保佩戴无误,这才握着刀,缓缓向着河堤边走过来,步伐轻巧,仿佛一只黑色的猫。
来到河堤边,他的脚步顿住,猛地拉住树枝,往外一探,手中的刀狠狠的划了出来,割断树枝和杂草。
“喵——”
一声猫叫仿佛铃声一般划破夜空,男人绷紧的背脊随即松了下来。他偏头看了看,那是一只从树林里跑出来的黑猫。
他退了退,视线仔细在河堤边来回扫动,看到前方的桥时皱了皱眉,拿着刀继续往前走。
砰——他踩着河堤,跳在石桥下的石墩上,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此时,他的视线落在水面之上,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咕噜的响声。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水面之上。
不过这河流不算清澈,水草众多,这手机的手电筒光源又太弱,根本看不清什么。但,他本也不是为了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