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司诺也不敢看高漠,垂下眼眸,“如果不是我拜托齐警官去保护白安,他也不会躺在这里。”
高漠又是心底一阵难受,忙摆手,“不,是我对不起你。你说得对,宋阳曦盯上了白安,但是我一开始并没有真的相信。”
如果相信了,他至少可以安排更多的人手保护白安,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阳曦竟然会跟踪老齐和白安到酒店,还能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犯下这样的案子。
“而且,”高漠有些歉疚,“白安最终还是没能......这是我对不起你,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
司诺知道他恐怕难受至极,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高漠:“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一两个小时。”
他的视线落在齐修诚身上,有些不忍,“上一次他躺在这的时候,也是追连环杀人犯,也是腹部中了一刀,没了半条命。”
“这一回,竟然又是中刀,而且还是两刀。”他扯了扯嘴角,“恐怕老齐以后那肚子上就全是刀疤了。”
司诺也看向病床上虚弱的齐修诚,“他家里人会赶过来照顾他吗?”
听到这话,高漠又是暗暗叹了一句,“应该不会,老齐父母过世了,其他亲戚都不熟。上次他受伤,还是我们队里的兄弟轮流给他送饭。”
司诺的视线落在齐修诚的腹部上,心里的疑问越扩越大,“我听医生说,他的伤不是在要害,没有大碍。上次,也是这样吗?”
高漠点头,“嗯,上次他流了很多血,但没伤到要害,我们送到医院还算及时,就没出什么大问题。”
司诺:“那,白安呢?她也是伤到腹部吗?”
高漠一怔,还是老实回答,“白安是背后中了一刀,刺中了肺部。”
司诺有些不明白,所以白安的伤是致命的,但齐修诚的不是?为什么呢?因为白安才是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吗?
高漠直觉有些不对劲,而且司诺的反应似乎过于平静了些,他刚想开口问两句,就察觉到手机震动起来。
“喂?”他捏了捏眉心,“我在老齐这,暂时走不开。”
“那你和他们说说......”
“行行行,我立刻就回去,你先别慌。”
高漠:“抱歉,警局那边有些急事,我得回去一趟。门外还有小林守着,老齐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司诺点点头,“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等高漠离开了房间,一直安静着的牧熙远才开了口,“诺诺,你在想什么?你是怀疑......”齐修诚有问题吗?
司诺只觉得自己像是隔着一层布摸到了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猜测,但没有揭开布之前,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她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病床旁边,堆叠着的齐修诚沾血的衣服上,走了过去。
司诺略偏开头,不敢看血迹太久,“熙远,你帮我看看他衣服兜里都有什么?最好能找到他的手机。”
牧熙远也明白了过来,翻了翻,“嗯,他手机确实在这里,不过有密码保护。”
司诺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还在吊着抗生素的齐修诚,咬了咬牙,“能不能破解开,我想看看里面。”
牧熙远愣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我没带电脑,但梁述那肯定有,我去借一台,你在这里等我。”
片刻以后,两个人就坐在了齐修诚的病床旁边,开始破解手机。
司诺特意和门口警员说了句,希望在这里等齐修诚醒来,而警员也得了高漠的交代,并没阻拦。
期间有护士进来查看情况,他们眼疾手快的将手机收了起来,假装正在忙工作上的事情,给混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手机密码终于被破解开。
“诺诺,你想查看什么?”牧熙远将手机页面打开。
这手机屏幕出奇的干净,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常见的社交、新闻、视频软件,其他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司诺:“看看照片,再看聊天记录。”
牧熙远将相册打开,扒拉了一下。这相册出奇的“纯粹”,只有大概一百来张照片,大多都是风景照,只有一些齐修诚和高漠等其他队员的合照。
他又打开社交软件,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警察局的同事的对话,还有一些受害者家属的感谢,也是干净又简单。
司诺蹙着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你觉得怎么样?”
牧熙远想了想,“齐修诚的个人生活似乎干净的可怕,尤其是他家庭的部分,既没有任何父母的照片、电话、消息,也没有亲戚的联络。”
甚至,连同学群这样的东西都没有,总觉得哪里不太完整。
他又检查了一番其他的软件,甚至将购物记录都拉出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更可疑的地方了。
司诺微微叹口气,看来可能是她想多了,又或者她还没找到决定性的提示,“我们能去犯罪现场吗?我想去看看。”
白安还是遇害了,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但是三次机会,她已经用掉了一次,只剩下两次了。这每一次都非常的珍贵,她必须要搜集足够的信息,找到问题的症结以后,才能行动。
“好,”牧熙远准备将手机放回去,但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