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诺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有些隐约的头疼。
牧熙远起身,到一旁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心,“别往坏处想,诺诺。其实,我们不妨换一种思路。”
司诺将温水灌下去一大半,打起精神来看向他,“什么思路?”
牧熙远:“抓住宋阳曦固然可以一劳永逸,但是这难度太高,尤其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不是他现在的位置,而是过去三天的位置。”
“但,你真正需要做的,其实是保护好白安,至少让她尽可能的多安全一段时间,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机会。”
司诺茅塞顿开,“比如,让齐修诚保护白安,哪怕......”她顿了顿,“过个七八天后,宋阳曦还是对白安动手,但我们又赢得了七八天的的时间和穿越的机会。”
思及此,她微微放松了些,“那么,这三天,我应该最先去周三。我只需要帮白安避开死亡结局就好。”
“而且,”她想到了另外一层,“如果周三这天进展不顺利,我还有机会返回周二,如果还是不顺利,可以再到周一。”
所以,要逆转特定事件,她的做法就应该是逆序穿越。
“对,”牧熙远揉了揉她的发丝,“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晃眼到了中午,两个人依然是边吃边讨论,基本把保护白安的方案敲定了下来,而司诺心头的焦躁也暂时缓和了下去。
“我始终有一点想不通。”司诺咬着肉丸子,机械式的吃饭。
牧熙远也知道她已经是勉强自己在吃,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舀了碗汤放到她手边,“什么?”
司诺:“为什么宋阳曦要杀白安?”
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一点。宋阳曦杀倪双三个人,是因为她们逼死了他妹妹。那白安呢?她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是宋阳曦,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南城,甚至离开国内。
白安的存在又能碍着他什么?
她很确定,白安自小在南城长大,老家也不在这边,不可能和宋阳曦的妹妹有什么交集。再说,她当时提到案件的时候,白安也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牧熙远其实也有类似的疑问,“这一点确实不合理。但白安也没有其他潜在的仇人,而现场的鉴证结果也指向宋阳曦。”
司诺听他提到仇人,第一时间想到了白安的舅舅杨奇,但随即又打消了念头,那人就算是个纨绔,也不至于会这样害自己的亲侄女。
两个人刚说着,牧熙远就接到了高漠的电话。
“好,我明白了。”
司诺眼睛睁大,紧紧的看着牧熙远的神情,“怎么样?是鉴证结果出来了吗?”
牧熙远关掉手机,点头,“是,鉴证结果出来了,现场找到的毛发与宋阳曦家中的一致。而且凶器也找到了。”
司诺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明明宋阳曦处理之前那三桩案子都极为小心,警方花了不少力气才将凶器找到,现场更是一干二净。
“是,”牧熙远继续道,“可能是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没费心隐藏,凶器就仍在楼下垃圾桶。”
证据摆在眼前,司诺也不得不信,“看来宋阳曦因为某种原因盯上了白安。”
为什么呢?是因为白安参加了对他的追击。而他不敢动齐修诚这个警察,所以才想着动白安吗?
司诺压下心底的疑问,“那我们的计划就照旧,我先回到昨天,依据时间点来行动。”她希望能到的早一些,有更充足的时间。
如果是晚上九点才到,那恐怕就只有将白安强留在身边,让齐修诚保护她这一条路了。至于宋阳曦,恐怕很难抓到。
一切准备就绪,司诺还是躺在了齐修诚房间的床上。
“注意安全,万事小心,”牧熙远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你活着,白安才有活下来的希望。所以,哪怕这一次行动不如意,你也一定要保重自己,知道吗?”
“还有,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司诺点点头,明白他心里的担忧,弯了弯唇,“我知道。”
以命换命的事情,她不会做。既然有红色日历本在手,那她就还有机会,所以这一次去,只有一个目的,保住白安的性命。
......
“诺诺?”
司诺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额头上碰上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而她手下的触感是那种亲肤的毛绒,就像是......
像是她的抱枕。
司诺睁开眼,发现她正躺在牧熙远的腿上,而他正在倾身检查她的体温。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天知道牧熙远看到她手中的手机滑落、闭上眼的时候,心脏都快停了。
司诺意识回笼,立即爬起来,“现在什么时间了?”
牧熙远看她手忙脚乱的开始摸手机,就从一旁的茶几上将手机拿过来,“怎么了?才一点钟,我们下午三点半才去接白安外公出院,不会迟到的。”
明明很确定的知道,这个时候白安还活着,但听到牧熙远这样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
牧熙远见她神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诺诺,你这是从未来回来的?”
之前司诺“被穿越”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但听她描述,似乎会有一瞬间的昏迷和意识切换,刚好是眼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