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变的凝滞,祁砚峥意味不明的盯着她,说是重新开始,一定要这么客气?
他想送她,于是找了个借口,“天太晚了。”
池哩等了一会没下文,有些疑惑的望过去。
就见他半阖眼,低沉的语气淡淡吐出让人惊悚的话,“一个人回去我害怕。”
“?”
女孩眼底划过错愕,惊讶的启了唇,总觉得是自己耳朵聋了。
男人云淡风轻说完,紧着问了句:“帮帮忙,好吗?”
池哩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到后座倒头就睡,渐渐的,外面飘起了雨。
正在开车的李文海对上祁砚峥的眼神,很有眼力见的把窗给关了,顺便升起隔板。
她才睡一会,靠在窗户那边,睡姿一看就很不舒服。
怕动静大吵醒,祁砚峥用手掌撑住她的头,背瘫在椅背,肩膀低下让她靠着。
一只手刚想环上她的腰,又顿了下,默默搭在座椅。
淅沥的雨声愈大,击打在车身的声音微不可闻,直到一道雷响过,接二连三下,女孩拱了下脑袋,蹙起眉尖睁开眼。
片刻的茫然过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窝在了祁砚峥怀里,她屏息,掀眸就见在假寐的男人,暖色的薄光笼的五官,俊翳似遥不可望的高岭之花,矜冷禁欲。
她抿了唇,坐直身脱离他的怀,心跳声莫名急促,她怎么会睡到他怀里去?
懊恼着,又浮现丝丝疑惑。
猛的,一道低哑声线砸来,“肩膀都压麻了。”
“占了便宜就跑,小没良心的。”
第201章 路滑,要背吗?
女孩正襟危坐着,屁股都快栽下去了,恨不得躲他远远的架势。
听着他说的,池哩摸了下后颈,本就温热的肌肤似乎被盯的更烫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扭头看窗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作怪,把她惊醒了雷声都没有了,夜空中,雨幕落下,车灯像路灯,指引着一个个晚归的人。
她不禁有些失神,眸子暗下去。
眼看还有一条路就要到池宅,车却缓缓停了下来,是渐变的慢,停靠在路边。
李文海开车下了门,车门未关紧,能依稀听见雨声,飘进鼻尖的空气清新。
一分钟过去,李文海才撑着伞回到车上,窥了下后视镜里男人的脸色,一言难尽的说:“祁爷,车坏了。”
“已经联系了拖车公司,说是要半小时才到。”
池哩正撑着头,睁开了闭上的眼,看了下外面,闪过的疑惑被涌上的困意给席卷。
想着这点路走路也不过几分钟,“那我走路回去吧。”
紧接着,车内一道收款提示音响起,是祁砚峥的手机。
他拿起,看着最上方的一条转账信息,备注是车费,眸底彻底冷下来,他咬字低喃,“这么见外?”
“嗯..”
池哩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看见他脸黑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勾的眼底浮起笑意,“别忘了给李特助一半。”
说着她拉开车门就要下车,猝然,手腕被拽住。
车门已经打开一半,然而她的腿还没来得及迈出,雨幕中清凌的尾调萦绕在鼻尖,清新的气味将浑身的疲倦给冲刷,风吹的发晕的眼神更清明。
她缓缓掀开眼皮,看着祁砚峥,只见他眼里浮起一种类似教育又无可奈何的眸光,手指勾了下她手上捏住的包,“你就打算靠这给自己挡雨?”
池哩瞥了眼自己的包,诚实的点下头,外面又不是暴雨,离家的路也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她还想感受感受淋雨的快乐。
祁砚峥见她不像在开玩笑,手上的力度重了分,耐心劝解,“会感冒。”
还喝了酒,发起热来得难受的掉眼泪了。
“哦。”
池哩一只手还搭在车门上,眼睫扇动着,就见男人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时,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黑衬西裤,指骨分明的手搭在伞把,几滴水珠蜿蜒而下,没入手肘阴影处。
他一只手伸出,似要牵她,嘴里却说着:“路滑,要背吗?”
池哩很长时间不喝酒了,今日碰的这回也没喝太猛,现在意识还算清醒,只是眼皮耷拉着,小脸粉红,眼眸泛水,像只蔫巴犯困的小狐。
她摇摇头,迈下了车,准备自己走。
祁砚峥撑起伞,配合着她的步子,路灯下,倩影袅娜。
男人一只手虚浮的抬在她腰旁,侧脸轮廓分明,雨水溅湿了肩头,水滴沿着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那两某颀长影子交叠拉长,溅入了暖晕。
黑伞足以容纳俩人,女孩被笼罩着一滴雨也没被触碰到,而男人半边肩膀像遭遇了冷水的洗礼,白衬贴着那块紧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到了池家大门外,池哩看着他半边身子有些微微诧异,裸露出的手肘上晶莹的雨珠翻滚,让肌肤愈发冷白,她又偏头看下偏出很多的伞檐,下意识握住杆往他那边推去。
“你怎么不给自己打好。”
边推还嘀咕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笨蛋,伞都在自己手上,还能给自己淋湿了。
他头发也在滴水,捂嘴猛烈的咳了几声,池哩忽然想起之前乌廉说他病了半月都没好的事,刚才瞧着不像个病人,可别淋个雨又让病复返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