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药是真真儿的有效。而这样也是证明了另一个问题:这件事情的确是熙和做的。再无半点冤枉了她的。
徐熏的眼底全是愤怒,以至于说话声音都是拔高了几分:“她凭什么——”只是后面的到底是没骂出口来。
而秦沁在一旁听着,倒是微微有些诧异:“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儿叫人惊讶了。墩儿这回难道是——”后面的话秦沁倒是有点儿迟疑,好半晌也是没能将话说全了。
对于秦沁的疑惑,杨云溪和徐熏都没吱声。不过即便是如此的沉默,却也还是让秦沁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果真如此?殿下他——”
“好了,这事儿先都别提了。这件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如今这般局势,倒是不适合说这些。等到这件事情过后,我总归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杨云溪笑了笑,断然出声将秦沁的话打断了。
杨云溪这语气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这样的语气,在秦沁和徐熏听来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味道。秦沁和徐熏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情绪来。
最后秦沁率先开了口:“听侧妃的。”
徐熏似有些不甘,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侧妃这样说,那我且等着侧妃的处置。”
而秦沁和徐熏都明白,杨云溪既然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自然是有底气的。那一句”我总归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什么东西。要知道,杨云溪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给一个交代?细细想想,要么是朱礼授意,要么就是杨云溪的地位……
秦沁低下头去,眼底神色有些复杂,心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的情绪,秦沁却也是没让别人看出什么来。
徐熏倒是也不大在意这样的事情,在徐熏看来,杨云溪做了太子妃又如何?对她来说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横竖杨云溪上了位,却是比其他人上了位好太多了。
斜睨了一眼秦沁,徐熏甚至笑了一笑,最后才又问起了朱礼的事儿来:“殿下今日——”
杨云溪应了一声:”殿下今日早朝去了,折腾了这么久,这件事情倒是也该有个结果了。“
这话虽说得隐晦,不过想来众人也都是明白。一时之间倒是都沉默了下来,气氛也微微有些凝重。
偏偏这样的气氛下,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壶茶喝到了乏味后,杨云溪看了一眼徐熏:”昨儿既是一晚没睡,这会子你人指不定多难受呢,要不你先回去睡罢。”
徐熏摇头:“哪里睡得着呢?叫他们泡一壶提神醒脑的薄荷茶来,横竖想来也等不了多久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蔷薇院里众人面上平静实则心急火燎的等着,朝堂之上的气氛却也是一触即发。
皇帝想来也是对赈灾银子着实太过着急上火了一些,倒是直接在朝堂上问了银子的事儿:”如今赈灾迫在眉睫,你们怎么看?国库的银子怕是吃紧,谁有法子?“
皇帝说这话,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旁敲侧击的等着薛家主动说捐银子。
薛治心知肚明,却是一声不吭。
朱礼则是看了一眼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出来:”皇上,户部的账都摆在那儿,倒不是户部不肯拿钱出来。只是着实拿不出钱来,原本皇商们都是答应捐银子,却是要户部拿出一本账来,让人都明白国库银子去了哪儿。皇上当初用国库银子修建道观——“
第686章 孽障
户部尚书一提起这个事情,皇帝的脸色就黑了一大半。
当初拿国库银子修建道观的事儿,皇帝如今想来也是后悔得不行。但是皇帝的金库不比朱礼的,皇帝当初做太子的时候便是战战兢兢,银子自然是没敢乱往私库里塞。再加上做了皇帝后赏赐妃嫔,打赏大臣,又是炼丹修道观的,皇帝的私库更是干瘪了。
而朱礼则是不同。做皇太孙这么些年,皇帝素来又疼爱他这个孙子,所以历来赏赐不少。再加上各处孝敬,日积月累下来,自然是数目可观。
皇帝动用了国库的银子,本就不应该。如今再被大臣这么一质问,便是更脸上挂不住。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若是皇帝能补上银子也就罢了,还不至于如此。可偏偏……
朱礼看着皇帝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年迈的景亲王。
景亲王是皇帝的叔叔,是先帝最小的弟弟,也是最得先帝信赖的兄弟。景亲王身子虽然不好,身上没什么实权,可是却也是极其有威望的。
景亲王得了朱礼的眼色,便是出了声:”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再怎么清楚景亲王不可能向着他说话,却也是只能给景亲王面子:”皇叔请说。“
景亲王看着皇帝,一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的眼睛却是灼灼凌厉:”昔日先帝驾崩之时,是如何嘱咐皇上您的?皇上莫不是都忘记了?先皇驾崩之时,国库有多少银子?而如今竟是到了这般捉襟见肘的地步。皇上您就真不觉得愧对先帝?”
景亲王作为臣子这般说话是有些大逆不道了。可是作为叔叔,这样训斥皇帝却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皇帝被这么一训,便是脸色直接就黑了。只是皇帝心头恼怒,偏偏却还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这般的听着——平心而论,景亲王这番话却是真真的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