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煾予搁在桌上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
姜蝶珍探出脑袋,好奇地查看了一下。
——消息是景煾予的弟弟,发过来的。
仲若旭:【哥,我把纹身洗掉了。】
仲若旭:【我还在找她,你知道我这个人,心里有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仲若旭:【春节我陪你过可以吗?我孤家寡人的。听说你订婚了,我也想尝尝她的手艺,怎么样?】
仲若旭:【你老是这样不回我,冷漠得很。】
仲若旭:【我不配。】
随之而来的。
是一个小狗垂头丧气的表情。
姜蝶珍想了想,摁下了下面的话筒键。
她咬字轻柔地说:“煾予在洗澡,并不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弟弟你好呀,你下次回来和我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唇角微微上扬。
很快有人可以和她聊聊,景煾予之前的模样。
姜蝶珍没有多想。
只感觉到有些甜蜜。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
就在刚才的互动中。
她腿间的丝袜。
不知不觉间,被书橱刺出来的小木屑勾破了。
腿袜丝丝缕缕的稀薄线条,参差不平地歪斜着。
令她莹润纤秾的大腿皮肤,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雪白,冰凉,暧昧。
但她浑然不觉,就这样用一种媚骨天成的姿势。
双腿搭在沙发靠背上。
姜蝶珍略微斜倚在沙发边缘,晃着腿,开始接电话。
两个人说话的氛围很好。
仲若旭很会开玩笑。
他们很快就用语音聊了起来。
小乖语气很甜蜜地,和仲若旭讲话。
她用一种,从未在景煾予面前,展露出来的轻快语气问:“是这样的吗?”
景煾予刚洗完澡。
他的头发湿润,发丝还在滴水。
听到她在和别的男人,讲电话的那一刻。
他只感觉身上蛰伏的戾气,被她一寸一寸地勾了出来。
景煾予的眼睛沉得几乎不见光。
男人浴袍下蓬勃紧绷的肌肉线条,和优越到极致的骨骼,近在咫尺。
那些流畅结实的纹路中,深藏着致命的爆发力。
但姜蝶珍浑然不觉,危险近在咫尺。
她还在温软笑着,讲述着温馨日常。
“原来煾予这么挑食,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这个呀,好,下次给你们做!”
“嗯——”
感受到她的皮肤,包裹在外面的腿部丝袜。
被人从后面用指尖勾起来一点,又恶劣地弹回去。
发出皲裂的声响。
姜蝶珍紧张地噤声,回过头。
入眼是那人的袖扣散乱的手腕,线条修长的腕骨,还有微微的水光。
加湿器的云影宛如涟漪,缓慢地浮泛在墙上。
氛围正好。
“啪嗒。”
姜蝶珍回头,看到男人的手指,从缠覆着的丝袜网线上掠过。
黑色的丝袜,宛如被摩西持杖分开红海一样,从两边迸裂开来。
发出一种让人坠入欲.望深渊之前的破响。
一寸一寸,危险到极致。
姜蝶珍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之前被薄料包裹着的束缚感和窒压感,瞬间消失。
只剩下他指腹落在腿部皮肤上,让人战栗的刺激。
可是此刻,她还没有挂断电话。
“嗯?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段,仲若旭的声音传来。
男人的质问声夹带着一点疑惑和茫然。
“是我哥来了吗?”
仲若旭不疑有他。
在听筒那端,不解地“喂喂”。
他只听到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接着,是万籁俱寂,只剩下电流不稳的嘈杂。
电话这头。
姜蝶珍颤抖着眼睫。
她身上遍布红晕,像潮水一样,从雪白的皮肤上蒸腾出来。
黑色丝袜上,质地极好的细线。
从他破坏力极强的指尖崩断,发出碎裂的响声。
是一场带着硝烟意味的侵袭。
姜蝶珍慌了,她没有握住电话的手指。
小小的手掌,在沙发表面的软垫上,捏出了一叠褶皱。
她无措地垂下眼。
看他的手掌,从裸.露的皮肤表面,逐步触碰到她腿间胎记的位置。
他的指腹微凉,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黑色丝袜的阻碍,勾连,后退,消失。
她脆弱雪白的腿侧皮肤,彻底暴露在他的眼睛里。
——露出来那块很小的,玫红色的蝴蝶胎记。
但眼前人的目光。
从头到尾,都是占有的,危险的,挑衅的,盯着猎物,宛如野心勃勃的掠夺者。
景煾予就这样,当着电话那头那个人的面。
一字一句又轻描淡写地。
他用一种训诫意味十足,又显得过度威压的语气。
——仿佛根本不怕别人听到。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