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逢夜雨。
她穿着细跟鞋,后脚踝磨出了血。
黄微苑撑着伞。
仲若旭提着她的高跟鞋。
他沉默地把她背起来, 陪她找寺庙投宿。
急湍潮湿的夜雨下, 潺潺的暮鼓声掠过耳膜。
黄微苑看寄宿旅店外,茫茫雨帘:“就算我很老了,一个人生活,斋戒念佛。我也不会忘记今天, 你背我走过长阶数百,陪我来这里投宿。”
他把她裹住怀中,捂住她纤薄的耳朵:“你还小, 没到夜雨僧庐下的年纪, 不用听懂点滴天明的雨。”
后来两人驾着车, 陪家人一起去了趟蜀南的平乐古镇。
竹雾接天,溪水潺潺,他们顺着人潮踏过缘定桥。
水汽弥漫在空中,宛如云海。
男人戴着墨镜, 鼻梁高挺,皮肤冷白,帅得一塌糊涂。
澄澈阳光下, 他血管清晰可见。像话本中的仙人。
他们走在绳索和木板铺就的缘定桥上。
他实在太过招摇惹眼。
过桥的人觉得他们宛如神仙眷侣, 纷纷侧目。
仲若旭握住她的手:“我们拉紧点, 免得神仙牵错了缘。”
她心念一颤,走在后面,小声反驳道:“等神仙真的牵上了缘,你会认吗。”
仲若旭笑着说:“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怎么办。”
他护着她走过摇晃的木桥:“怎么样,心脏有没有砰砰跳。”
黄微苑脸红了。
春节这段时间。
父母每天都在客厅,吃着年夜饭磕着坚果看电视。
两人坐在沙发上。
她依偎着他的肩膀,陪他回看伯格曼。
伯格曼的故乡,法罗岛。
这里被称为世界上最孤独的岛。
但每年六月仲夏节的时候。
世界各地的人,会在伯格曼周,涌入这座小岛。
这座五百人的寂静孤独的岛屿,会变成五千多观光游客的独家圣地。
黄微苑很迷恋圈里的一位影后前辈。
前辈和丈夫,就是在法罗岛旅行完婚。
黄微苑靠在仲若旭的肩头,两人气息暧昧。
她和他说,“我呀没什么别的愿望,只想未来有一天,能和爱人去法罗岛朝圣。”
男人手指顿了顿,戳到屏幕的暂停键:“你的爱人,谁啊?”
黄微苑害羞了一会儿。
她兜着圈子,只说:“我不是说,在落雪天,迷恋过一个拯救我的人吗。”
她句句不说他的名字,句句都是他。
仲若旭有回避依恋。
黄微苑不敢明说,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爱慕。
“可以。”仲若旭弯唇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去法罗岛,记得拍照给我看看。”
他讲话似是吃醋,又不太像:“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你满脑子还是别的男人。”
男人漫不经心的:“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啊。”
黄微苑心尖一颤,想说什么。
她看着他手腕不复存在的纹身,她又选择了沉默。
不想让他想起宁宁,是她的私心。
黄微苑想了很久,扬起唇笑道:“不去想那么多啦,现在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
她假设道:“如果他不存在的话...可以拜托你陪我去法罗岛吗。”
仲若旭吃自己的醋,总是特别得劲儿。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生出了一点趣味:“那我勉强陪你去吧。”
“但我得先说好,就算是朋友关系。我在你心底的地位,得比他高一点。”
黄微苑随口胡诌:“不行呀,除开家人以外,他是我的初恋呢,他应该排第二。”
仲若旭心不在焉,鞋尖有些无意地在沙发下碰她的脚:“谁第一呀。”
黄微苑笑道:“我下一部的制片方和投资方。因为呀,他们决定了我明年能站到的高度。”
仲若旭阴沉着脸,把人提溜到怀里:“那我不是排第三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行,我得当你下一部影片的投资方,这样才能上位。”
黄微苑甜蜜地闷笑起来:“哎呀,谁叫你只和我当朋友的。朋友关系的话,怎么也不会比恋人排名更高。”
仲若旭眸光一暗。
他趁着父母不注意的时候,他无声息地挠了一下她的手心。
黄微苑为了彰显自己比他大胆。
她暧昧地凑上前去,和他蹭了蹭鼻梁。
仲若旭有种瘾被她勾起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干燥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调笑着:“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不都无法抗拒我吗?”
黄微苑反驳道:“你别太放肆啦,会被爸妈看到的。”
父母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烟花爆竹的声音渺远模糊,歌舞升平的小平生成为背景。
仲若旭用毯子裹住她的腿,侧身挡住两老的眼神。
他回身吻住了她。
黄微苑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身量很高,可以完全把她淹没在怀里阴影处。
她被他揉在沙发里亲吻了很久。
见她面颊潮红,仲若旭不打算放过她。
他给她垫着软垫。
男人半跪在地上,大胆帮她口。
看她眩晕虚脱。
直到她妈妈卢女士从隔壁房间端着泡脚的艾草水到客厅。
女人轻声问:“小苑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