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他还给我绑了一条专属于他的蓝白发带。”
苏娜站在人台旁边,颔首道:“当然记得了。你是我亲自选出来的学生。”
“要知道你有现在的成就,还不骄不躁的。”
“说明我从一开始,眼光就很好。”
雏鸟情思,总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定义为父母,传承他们的衣钵。
总把蓬勃生长时陪伴的人,当成亲人。
时过境迁。
四年过去,大家散落在天涯。
她们各自为了自己的梦想和坚持,在不同的地方闪闪发光。
宋音凝有些惊讶:“你已经辞职了吗。”
姜蝶珍点头,对宋音凝介绍道:“我现在不在这里上班啦。”
“今天来这里请教我之前的师父。”
“看到这些布置陈设,我都觉得很怀念。”
她触碰着当时用的桌椅。
上面摆着工具书和电脑,还有旁边的文件夹。
那年她使用的电脑桌上。
现在有其他的实力生,整理好的标签。
这个座位新来的小姑娘,已经去参加年会了。
她似乎喜欢艺术家Barbara Kruger,桌上贴着无衬线字体的画报。
这是一位女性主义观念的艺术家。
小绿植上黏着Barbara Kruger1989年的招贴画:“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战场。”
表达女性珍惜身体和倡导人权平等。
姜蝶珍眼神中充满欣赏。
她回过神,眼睫扇了扇:“我在君恩,也闹过羞耻又没出息的糗事。”
“别害怕丢脸。我们来到这个地方,适应环境后,应该静下心提升自己。”
工作很久,雷霆手段见惯不怪。
宋音凝第一次被前辈,这样谈心。
她一向感性,咬住下唇,用力地点点头。
姜蝶珍从包里翻找了半天。
她翻出来自己之前制作的白蝴蝶形状的胸针。
苏娜进设计室研究“点翠”的羽毛染色之前。
姜蝶珍送给宋音凝。
“谢谢你帮我拿人台,还陪我上楼,这是送你的小礼物。”
宋音凝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这看起来,好像很贵重的样子。”
“收下吧。”
姜蝶珍笑了:“我也想成为,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和守护你梦想的人。”
“他们曾经一路栽培我,扶持我。”
“我来君恩的每一天,感觉到的都是幸福和温暖。”
“希望你也是一样。”
一向冷淡疏离的苏娜,也招呼宋音凝,“年会要召开很久,你拿一杯没开封的热奶茶喝吧。”
就在这时。
宋音凝的手机响了。
季秘书的助理组长。
组长:“小宋,年会快开始啦,我们给你留了食物,还有一个小蛋糕。”
“你放心啦,开完会,很多自助的菜品才开始上。”
宋音凝匆忙挂断电话:“好,我这就过来。”
面对姜蝶珍的真诚。
宋音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白蝴蝶胸针。
她珍惜地别在胸前:“太好看了,我感觉整个人在发光。”
“喜欢就好。”
姜蝶珍送她走到电梯,把奶茶递给她。
“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多学一些东西,不要因为忌讳人情,而失去尝试的空间,反而遗憾。”
见宋音凝点头。
姜蝶珍才放下心来。
宋音凝临走时还不忘感谢她:“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但你教了我很多。”
她想了想,补充道:“你的设计一定会被更多人喜欢的。”
姜蝶珍想起两周前。
她还在为宋音凝的存在,而感到酸涩吃醋。
她不禁弯了弯眼梢。
“借你吉言。”
她送宋音凝进入电梯,叮嘱道,“实习短暂,一定要好好享受学习的过程呀。”
姜蝶珍曾经被好多人,温柔地守护过梦想。
面对这个一脸懵懂,灵魂热烫,想要创出属于自己一番天地的小姑娘。
她也希冀对方,一路坦途。
也许君恩还会来很多实习的年轻姑娘们,满眼热望,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能。
她们中间可能会有很多人,不婚主义。
也有人无心恋爱,单身自由。
千百年前,象征桎梏的婚姻枷锁,在很多新时代女性身上已经去掉了。
她们不会像凤冠上被拔掉翅膀的雀鸟一样,无法飞行,等待死亡。
这些女孩子充满生命力,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姜蝶珍往回走。
她看着自己一针一线串连出来的金丝绣凤霞帔,眼神温热。
苏娜仔细触碰她的工艺,夸赞自己的设计精细。
苏娜:“过来吧,宁宁,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复刻点翠工艺最精致还原。”
“我试过用蓝色的进口粗纹纸,但是总觉得这种纸,更适合自己用材料染出来。”
姜蝶珍陷入回忆:“当初进君恩,第一次去同事家,就是向许帘淇学造纸。”
“苏娜姐,你还记得她吗。”
姜蝶珍夸赞道:“她负责我国内“‘眠茧’‘泊蝶’的生产线,衣服品类上千种。
苏娜点头,回忆往事:“许帘淇当年向我请辞,说孤家寡人在北京做自媒体呆了七年。”
“她不想一生都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