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珍惜地把景煾予的手指, 捧在她的掌心:“并不是我生日的时候不给你,而是那时候我找不到可以烧灼溶断的工具。”
“我很胆怯的。一直没办法鼓足勇气,去找珠宝设计的同学,借高温熔练的器材。”
姜蝶珍继续说:“铂金溶解很难。我不知道是不是设备落后, 四缸的水焊机,烧了快二十分钟才烧化材料。”
“还要一边敲,一边退火, 不然敲不动。
“这个比银戒指硬太多。我右手都快举不起来了。”
“煾予, 这小小地一块戒指, 我敲了几千上万下。”
“我每天都在敲。”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敲得很累的时候,我就很想你和你的这三年里发生的每一幕。”
“想起你是怎样无条件保护我,陪伴我。”
“所以我一点也不想借别人的手,甚至不愿意求助你,我特别想给你一个最好的惊喜。”
“后来我把它碾成戒指的形状,又因为焊接接口的事情犯了难。”
“不戴上眼罩的话,眼睛生疼。”姜蝶珍揉揉眼睛。
她的小手汗津津的:“终于敲到合适你的圈口了。我又花了接近两周的时间打磨,抛光和镶钻。”
“花纹是J。钻是顶级的浓彩色蓝钻。是象征君恩的蓝白彩色。”
“这是我在苏富比拍卖行买下的,最适合做男戒的钻石大小。”
酒店雪夜的那次见面。
她掌心纤细粉白,乖得像小猫爪开花。
姜蝶珍摊开手,给他看那只君恩黑白配色的小熊,和JUN叠字的名牌。
景煾予只觉得她的小手空空的,宛如潮湿梨花。
他想要给她戴上戒指。
而现在,这只漂亮的手,捶打了千次万次。
她只为了给他敲出,适合他手指的婚戒。
明明姜蝶珍可以随意选购任何品牌最昂贵的戒指。
赋予盛大夸张的意义。
姜蝶珍和他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她。
但是她没有。
她满心满眼回馈他的。
——是一颗金钱买不来,千锤百炼后的真心。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今天,醒了以后,我一直很忐忑,要不要把戒指给你,所以一直在看你。”
姜蝶珍深深地搂住他,把脑袋埋进他的肩颈之中。
她的声音温热又闷,贴着男人的皮肤传来:“煾予,你告诉我,你喜欢好不好。”
“我....我没有什么盛大的高光时刻,值得和你共享,可我不想等待了。”
景煾予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房间偌大,男人的个子很高。
他那么矜傲,情绪不外露的人。
此刻,他抱得她在原地转圈。
原始又幼稚。
很多很多次。
“我很喜欢。”
景煾予:“你给我戴上的那一刻,我就想这么做,可我还是想听清楚小乖每一个作品的来历。”
“我想懂你,并不是浅薄的用一句话,就意会你的灵魂和标新立异。”
“我想听你分享,中间的汗水,寄托的信念,达成的立意。”
景煾予的胸膛坚实温热。
他好轻地絮语,说他实在想不到用更好的词,来表达兴奋了。
他也会词穷也会匮乏。
他对她讲:“这一刻就是最盛大高光的时刻。”
姜蝶珍的裙摆像白浪一样,在半空中荡漾。
她挂在他的脖子上,一直在甜甜地笑。
“嗯!老公是全世界最最理解我的人!”
“看到你开心,我也好开心。”
这一刻,她眼睛弯了月牙,就像浸入糖霜一样甜。
被他知道自己的付出。
成千上万次的敲打就有了意义。
景煾予给她戴上戒指那天。
姜蝶珍看着室外雪光反射在钻石上的光线,说她召唤了一群白蝴蝶在亲他。
而今天,她成为了他唯一的白蝴蝶。
姜蝶珍笑吟吟地抱怨:“好晕哦,我都已经不知道方向啦。”
他们一起跌倒在床上。
景煾予理顺她撒乱的黑发,用指腹摩挲她潮红的嘴唇。
姜蝶珍躺倒在床上,牵过他的手。
她撇开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掌,去吻还有浅白月牙烫伤疤痕的手指。
男人的骨节冷白如玉。
她舍不得放开,珍惜地夸他的手漂亮。
姜蝶珍小声询问他:“煾予,这个戒指我做了好久,能不能拍一张照片自己欣赏呀。”
景煾予下意识把那只被烫伤的手掌,蜷了蜷。
他眼神很静,没有说话。
“不可以躲。”
姜蝶珍鼻尖酸酸的。
“这只手挺好看的,你不是和我说是拯救我的勋章吗,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手机不在这里。
于是小姑娘抢过他的手机,解锁后飞速照了一张,发给自己。
姜蝶珍在他怀里撒娇,告诉他:“哎呀,我想要永远记住今天。”
她实在很像没出息的小狗,一遍遍舔舐着主人的疤痕,反反复复地问他疼不疼。
姜蝶珍想说她不是手控。
就算是,她也觉得他的手,最有性张力。
青筋和骨感,全世界最涩情。
甚至还会为她战损。
后来她偷偷摸摸拿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