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当然包括长居在北京的弟弟仲若旭。
出院前几天。
仲若旭来探望她。
因为出院前,有个全身体检。
姜蝶珍要照CT。
再次检验肺部有没有阴影。
那天。
仲若旭带着仲时锦亲手煲好的汤来了。
他估摸着他哥景煾予,也在病房里。
仲若旭没有多想。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径直拧开门把手,闯了进来。
“你们收拾好了吗,我给你们带了妈亲手煲好的汤。”
他的声音凝滞在原地。
景煾予不在病房。
因为是夏天。
姜蝶珍穿着单薄的裙子,像一株素静雪地里长出的杉树。
她一点也不设防的模样,正在侧身喝水。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卷起来。
露出来了雪白腿间漂亮的蝴蝶胎记。
仲若旭只需要看一眼,就立刻明白过来。
——她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男人只感觉之前手臂纹身的位置,近乎痕痒地疼痛起来。
他的心脏微微地颤动。
仲若旭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
踏破铁鞋无觅处。
原来让他魂牵梦萦的人,逾越道德和身份。
——一直近在眼前。
“我找了你很久了。”
仲若旭在撕裂的心痛中弯起嘴角,默念了一句她的名字。
“姜蝶珍,宁宁。”
“原来你是我的,白月光。”
第70章 .情意深
后来,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仲若旭给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分享过一段值得骄傲的往事。
他爱过一个不可能的人。
仲若旭是如此解释的。
【她是我哥哥这一生的挚爱。】
对面静了很久。
最后才问:“那现在呢。”
仲若旭沉思了片刻:“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继续道:“我还和一个朋友约好,一起看北京的初雪。”
对面问:“这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朋友吗。”
“嗯。”仲若旭说:“她是陪我直面这段感情的朋友。”
当天夜里。
看着对方没有回复。
仲若旭叼着烟, 敲打着屏幕:“是她告诉我, 喜欢上谁都不用羞耻。”
他补充道:“她治愈着我的双相情感障碍, 是我一个值得我珍惜的人。”
屏幕那头。
黄微苑还没来得及, 卸下剧组的装扮。
剧中,她饰演一个被自己爱了十年的人, 辜负的女将军。
身上的战甲厚重沉闷, 让她举步维艰。
黄微苑在漆黑的房间里, 沉寂了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眼睛上,挂着薄薄的泪痕。
黄微苑噙着笑意,微微地哼起来一首, 大街小巷人人会唱的情歌。
“无情人作对孤雏, 暂时度过坎坷/苦海中不至独处, 至少互相依赖过”
“行人路里穿梭, 在旁为你哼歌/你永远并非一个/难停留在你心窝, 做回路过孤雏”
“虽知这一世令你幸福, 或者不是我。”
-
事情还要从, 仲若旭知道姜蝶珍,是他多年的白月光,开始说起。
最开始,在医院。
仲若旭看到宁宁腿间蝴蝶胎记那一刻。
他脑袋里的弦瞬间断了。
他是真的情绪崩溃过。
——被自己哥哥掠夺走挚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恨不得立刻破坏他们的感情, 冲上去质问姜蝶珍。
——到底记不记得几年前,在山路救下他的往事。
但仲若旭是一个成年人, 懂得维持基本的体面。
他知道他哥,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对另外的女人动心过。
他也知道宁宁,真的很依恋他哥,满心满眼全是喜欢。
仲若旭没有偏激。
没有像小孩一样情绪化地,要求他们给一个说法。
他只是冲推门进来的景煾予,点了个头。
母亲仲时锦难得下厨。
仲若旭把她的心意,带给这对情意深重的伉俪。
他态度恳切:“哥,宁宁,我开了车,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姜蝶珍躺久了。
景煾予正在帮宁宁按摩她雪白的小腿,动作轻柔细致。
闻言,景煾予抬起眼:“不用,我助理送来了一些君恩和法国手工甜品店联名的月饼。你记得捎上,送给剧组的人。”
仲若旭耷拉着脑袋,声音有点涩:“对我那些独立电影,你不是最瞧不上眼吗。”
景煾予没说话。
姜蝶珍很甜地接过话茬:“你哥呀,表面上说你上不了台面,哪一次不是给你拨上亿的电影投资。”
景煾予没说话,黑睫垂下,静默了一瞬。
姜蝶珍靠在景煾予的肩。
她眼睛闪着光。
恍若喜欢男人到极点。
她“啵唧”一下,亲吻了他的下颌:“老公被我拆穿心事,害羞啦。”
姜蝶珍拢起的长发上,有一只生成色的珠光缎面发带。
随着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