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浴室,像经历了一场水构成的战争。
景煾予不说话,就这样从容地置身于战斗现场。
他盯着她,弯着嘴角,懒洋洋地笑。
“要不是我老婆,随随便便就能赚几千万,下个月水费都缴不上。”
姜蝶珍的脸瞬间又烫又红:“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黑睫毛上都有水。
“这只是一个意外。”
姜蝶珍紧张地不得了。
她赤着脚跑到一旁的换衣间,取了一堆毛巾:“我不想害得你伤口被淋湿了。”
姜蝶珍眼神明亮又认真,细细的手指都在用力。
她七手八脚地帮他包好,裹得男人的手臂像胖粽子。
“嘶——”
景煾予被她打结的力道,勒得一颤。
姜蝶珍吐了吐舌头:“很疼吗。”
看见姜蝶珍狐疑又忐忑地,眨着眼睛凑近他。
男人淡声,“嗯,没事儿,有点热。”
姜蝶珍忽然意识到,好像是真的很热。
暑气上浮,浴缸里冒着白烟。
景煾予的身上到处都是水渍,不知道是溅射的水还是汗水。
她细白的双手,缠绕在他的臂弯里。
两人呼吸缭绕到一起,就像快要灼烧起来。
“你.....你....把衣服脱了。”
她克制住想要喘息的冲动,故作强势地命令他。
“我手不能动。”
景煾予无辜地偏头,用下颌点了点被缠成粽子的臂弯。
姜蝶珍吞咽了一小下,僵在原地,紧张又期待。
很快,她就听到景煾予漫不经心地命令说:“我都被你捆住了,你帮我脱一下啊。”
“什么捆住!”
姜蝶珍听到这么危险的词汇,被他撩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双手捏住他的衣摆:“你别满脑子奇怪的想法。”
“谁奇怪了,你在脸红什么?”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控诉,笑得肆意:“宁宁这么紧张,是不是把控不住了呀。”
景煾予肌理流畅,皮肤光滑,有一种被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感觉。
那么多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
几乎不用想。
姜蝶珍就能历历细数,他的身体蕴含着多么蓬勃的爆发力。
是啊,很性感。
让她把持不住。
姜蝶珍解释道:“我.....没有,再说谁看到别人的身体,会不忐忑呀。”
“嗯。”景煾予垂眼笑道:“我也会。”
但他没用那种审视又危险的目光,凝视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白裙,还被水浸透的她。
男人喉结滚了滚,没看她。
只是迈开长腿,坐进浴缸里。
他调整了一个适合半寐的姿势:“好啦,不闹你了。小乖别紧张,我不想你太累。”
他的黑发因为湿润垂下。
光洁的眉目英俊极了。
男人的宽肩浸没在水里,只留下一截锁骨,若隐若现地浮在水面。
见姜蝶珍半晌没动。
景煾予掀起眼皮看她。
女生怔怔地望着他。
她的眼睛里茫然无比,鼻腔里的血一滴一滴地往外流。
姜蝶珍:“诶,这是什么。”
“嗯?”
景煾予声音哑涩,带着闷笑又有些心疼:“好呆,你怎么流鼻血了。”
“诶!”姜蝶珍下意识就想仰起头,让血倒流回去。
他好笑又无奈地从浴缸里起来:“别往后仰。”
男人把她抱起来,坐在浴缸壁上。
景煾予用湿润的指腹捏住她的舌:“压住鼻翼,张开嘴,我去给你找棉花。”
很快。
景煾予就举着被她裹起来,举止很不方便的手臂。
他带着棉花回来了。
他垂着眼,擦干净湿润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堵塞住鼻孔。
“我......我.....”姜蝶珍羞耻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紧张地蠕动着嘴唇:“景煾予.....我....我....”
她的脑子一片稠热。
似乎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被他的身体蛊惑得流鼻血的事。
姜蝶珍是真的羞耻到,要爆炸了。
“很羞耻吗?”他半跪在地上,左手掌心放在她的膝弯上。
男人的手掌的热度,就像一股暖流一样浸入她的心底。
“流鼻血是为爱人情动,”他抬起漆黑的眼睛凝视她:“宁宁,这是一件让我值得骄傲的事情。”
“嗯......”姜蝶珍用手指捂住脸,忐忑又慌张地追问:“真的吗?”
“被你认可,很好。”
景煾予好温柔地站起身,躬身虚拢住她,下颌抵住她湿润的头发。
“我对我的长相,向来没什么信心。”
还不等她开口。
“而且,”景煾予就颇具耐心地帮她找补。
“这里太热了。在医院里,小乖进补了很多营养品。流鼻血是燥热上火的原因。”
她被他这么温柔地抚恤以后。
姜蝶珍已经不害羞紧张了。
她只是红着脸,认真说:“我...我才不是上火,是真的很喜欢你,被你迷住了。”
景煾予心里,快被她甜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