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见她笑吟吟斜瞅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浅浅的酒窝更增俏媚,避开了眼,闷声问道,“哪个事情?”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寿诞上的事,太子被关进皇陵了吗?还有,为什么二皇子会被抓?太子发疯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方一:“……”
他身体僵直地朝旁边挪了一小步,又挪了一小步……
“快和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尤枝枝越说越来了兴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刷子,亮得刺目。
尤枝枝见方一讷讷不言,心里的好奇纳闷像爪子挠心,恨不得上手撬开他的嘴,
这时,有个清冷的嗓音当头浇灌下来,“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东方溯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神情淡淡地看向尤枝枝,高束起的长发披着月光,透出绚烂的邪气,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让人望而却步。
刺探皇家事,东方溯不会又要发疯吧!尤枝枝被吓得往后跌了一跤,
东方溯扣住她的皓腕,轻轻一扯,在她跌倒前紧紧将她拥进怀中,“你想问什么?”
像是受到了万分惊吓,尤枝枝双颊褪去了绯红,一双眼睛湿漉漉得,满是凄婉,“大人,您听错了,我,我没什么想知道的,只是,只是担心大人,怕大人出什么事,才多问几句。”
“真的?”他显然不信!
“真的,千真万确。”尤枝枝为了增强可信度,柔丝般的眉睫弓样弯起,双瞳里的柔情难以荫掩,“大人在尚书府那样维护奴婢,奴婢无以为报,只能,只能……”
“只能什么?你想如何报答我?”东方溯上前一步,眼角微微上扬,妖媚的眼型融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尤枝枝无端想起说书先生故事里那些以身相许的桥段,
她才不呢。
可浑身上下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摸来摸去,倒是摸到了一个布包,尤枝枝拽下来双手捧到东方溯面前,
“大人,这是我做的牛肉粒,鲜香可口,还望大人笑纳,大人如果喜欢,我还可以为大人继续做。”
东方溯看着那个织锦八宝缠枝莲纹布包,被什么塞得满满当当,抬手捻过来,打开布包,一股干香的肉味飘出来,
是一包牛肉粒。
总管家见状,凑到跟前,端着两个手准备去接布包。往常东方溯入嘴的东西,总要先交给他查验是否□□,
可今日,他捏了一粒直接扔进嘴里,总管家都没来得及阻止,“哎呦”一声,
“大人,还没尝毒呢!这可是进口的东西,您这……”
竟然还要试毒!
东方溯也知道自己挺招人恨的吧!
“无碍。”味道不错!
“你做的?”东方溯淡声道。
这难不成是她做的让她自己试毒?
尤枝枝抢了一颗扔进嘴里,“这个是没毒的。”
可嚼了两下,她柳叶细长的眉却蹙了起来,“这次做的咸了点,大人,要不您先把这包还给我,我下次做了再给您两包?”
“不必。”东方溯竟然不撒手,往嘴里又扔了两颗,往西膳堂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下次做了呈上来四包。”
四包!
东方溯不仅招人恨,还贪得无厌。
她每次去厨房要到的肉给旺财做完后,也只剩六包而已,他一开口就要四包,昙花吃什么!她吃什么!
尤枝枝窝了一肚子气,全发泄在了布菜上。
心心念念着肉的事,尤枝枝没有意识到她专挑了些青菜往东方溯碟子里夹,直到青菜夹完了,才勉强把肉菜夹了一遍,
布完菜,她站在一旁等着东方溯吃完饭,竟无意瞥见刚开始夹的青菜堆叠了几道没有吃完。
她无端地联想到昙花:难不成和昙花一样,挑食?喜欢吃肉!
这个想法蹦出来时,尤枝枝也吓了一大跳,左看右看这个喜欢把人往狼窝里扔的疯子与“挑食”俩字不沾边。
他和那群狼才一样,喜欢吃肉!
倒也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东方溯用完饭,拎着那包牛肉粒走了。尤枝枝正要走,玉枢叫住了她,
“尤姑娘,二皇子被带走是因为他在府内行巫蛊之术被发现,我朝最忌讳这个,因此,被罚去守皇陵的二皇子。”
“那太子呢?”突然听到一手的八卦,尤枝枝兴致一下子高涨起来。
“太子因为受二皇子巫蛊之术影响,才致使行为失常。且所谓的龙袍被拼凑起来后,发现前胸、后背、肩臂上的绣的,都是蛟,而非龙。龙有五爪,蛟有四爪。因此,那件是太子朝服。”
听完玉枢的一席话,尤枝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与前世全然不同的结局!
顿了一息,尤枝枝忽得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捂起耳朵,“玉枢先生,这是你非要告诉我的,可不是我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