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尤枝枝裹被坐起,睡得昏昏的脑袋还不算清醒,“好香啊。”
“你爱喝的奶茶,刚煮好。刚煮出的水煮羊肉肋条,尝尝?”随着他嗓音传来的是清脆的碗碟碰击声。
尤枝枝穿了锦袄,麻溜的下了床,走出屏风时,还有两粒扣子没系上,可她见着吃食,哪里顾得上,肚子越来越大后,她每顿饭吃的都不多,白日还好,可以多吃几顿,经过一晚上,早已饥肠辘辘。
双手捧起热乎乎的奶茶,顺势滑到圆凳坐下,吹了吹忍着烫呲溜两口,便抓起一根肋条撕肉吃,这个时候她可顾不得仪态几何,只知道再不吃东西,她双手就要止不住乱颤。
门外响起叩门声,“姐,你醒了吗?”
“醒了。”含含糊糊的,嘴角的油脂全是满足和香甜,可治愈一切。
她踢了东方溯一脚,“开门。”
东方溯虽是一脸不快倒也听话,只是开门前,蹲在尤枝枝脚边,替她将剩下的两粒盘扣系好,才起身打开门。
昙花端着一碟羊肉进屋,切的麻将块大小,码了一盘,“姐,你吃。我去学文了。”
昙花前脚刚走,尤枝枝迫不及待去抓羊肉,却落了空,东方溯把盘子拉到了自己跟前,
“我也可以给你切。”
说完,他冲门外喊道,“玉枢。”
几个呼吸间,玉枢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书,“大人,何事?”
“再要一根羊腿。”简单干脆。
玉枢扫了眼桌子上被东方溯护着的一盘羊肉,顿时了然,又再跟昙花比呢!二话不说要了羊腿。尤枝枝啃完一根肋条的功夫,羊腿端上桌,
东方溯拿起小刀,“我给你切!切我吃的。”
“有区别吗?”尤枝枝咕嘟咕嘟喝了半碗奶茶,拿着一双懵懂又 的眼神问他。
“有区别!”东方溯面色沉静,切了一块羊肉,放在尤枝枝面前的空碟里。
尤枝枝抓起来扔进嘴里,毫不客气地撂了句,“切大点。”
再切一块真的大了,尤枝枝吃得餍足。
吃完早饭,小院子里忙碌起来,尤枝枝看着堆的高高一垛衣物家什,感叹道,“来时两手空空,没想到圈禁在这,临走竟这么多东西。”
第64章 步步呕血·真·玩命追妻8
安安稳稳过个中秋节是东方溯争取来的最大期限。中秋节一过, 大军起拔,昙花早起了些时间,把今日功课了了, 现在正同玉枢一起收拾着行装。
东方溯走出屋子时正有一阵风刮过,轻咳了两声, 嗓子里沾了些凉气,“其他东西少带, 被褥暖炉、炉子和吃食多带些。”
这些都是为尤枝枝准备的,她怕冷, 还有着身孕, 每隔一个时辰都会喊饿,吃的保暖的必须备足。一旦踏上征路,东方溯率领军队与北辽军进发, 必然会被当作叛军对待,路上战役不断, 风餐露宿尚是小事, 沿途定然是无甚补给的,所以尽量把东西备足。
东方溯又走到玉枢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方一可把稳婆准备好了?”
“大人放心, 大人之前交待的一应事务,都准备好了。路上还叫上了刘掌柜与咱们汇合,她生养过孩子, 与尤姑娘沿途有个伴。”
闻言,东方溯的脸色稍霁, 看向晴空万里无云的天际,希冀着天下一片天朗气清。
樊帝城的另一处宅院里, 耶律峰灌了大碗酒,双颊被酒气逼红,油光满面,“喝!喝完这顿,下一顿咱们去大庆皇帝的皇宫里喝!”
堂下坐的十几名将领怀里抱着美女,皆是满身酒气,脸上飚着狂野的笑意,今晚是要洒在小娇娘身上了,但是明天,北辽的铁骑就要让整个大庆为之撼动。
“大帅,东方毅逮的那个小子真的能带咱攻进京都?”酒过三巡,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问道,“咱可别被他骗了,马上大雪封山,后面的补给供不上,咱们十五万大军得喝西北风。”
耶律峰撕了口羊腿肉,油脂沾满了胡须,他一边用手捋着他的美髯,豆粒大的双目精光四射,“他只要与咱们一同起兵,管他有什么鬼心思,都是谋反。”
“万一他是诓骗咱,到时候和清朝那帮孙子围堵咱,那次他TND的就是这么办的。”另一个将领也有些忧心,他年岁是这里面最长得,也是经历了几年前樊帝城一战后与耶律峰侥幸存活下来的。他那时的同袍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被东方溯吊在城楼之上,扔下去摔死了。
耶律峰何尝不这么想过,可他却坚信自己的判断,“现在庆朝的狗皇帝病危,朝政被国舅和皇后把持,他俩是什么人,比咱们更想东方溯死的人。怎么会和他里外通联。”
他喝了一大口酒,碗碟重重摔在桌案上,“就算是他东方溯有这样的心思,也没什么好怕的,咱们先拨五万大军和东方溯的五万大军做先头部队,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他的五万大军和咱的十万大军。”
耶律峰把桌上的碗碟、羊骨当成了沙盘,碗碟是北辽勇士,羊骨是东方溯和庆朝将士,“如果他有任何异心,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先灭了他十万军队,再拿下汴京,轻而易举。”说着,耶律峰拿刀将一根羊骨哐当砍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