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变速运动的相遇问题。
闻昭穗这人琴棋书画不成,做数学题还是有一手的,半个时辰就做完了。不禁有一丝小小的膨胀。说实话,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靠厨艺和算术发财致富。
做完数学题沐个浴放松身心,闻昭穗靠在浴桶壁,边玩花瓣边思索几日后和尔雅诗社的姑娘们约在哪里。
她们中间闻昭穗只认得一个王媵嫆,还是童年时期的死对头,不过现在两人关系还好,上回闻昭穗还把自己总结出的营养减肥食谱给了她。也不知王媵嫆试了没有?
之前听周盼说城外的大兴善寺很是灵验,要不就去那儿逛一圈?
其实闻昭穗也无甚好求的,只是周盼还提到了……大兴善寺的素斋享誉京畿内外,正中她下怀。
王侍郎府邸。
景墙花窗后,王媵嫆悄悄挨着粉墙,不时探头朝窗外看去,小胖手绞着帕子,神情紧张又带着些欣喜。
是池世子,池世子今日来了。
她心中冒出隐秘的欢喜,想要出去说两句话。就算是借兄长的幌子在他面前露个面也成,面容自然些、呼吸放平些,绣鞋小心翼翼朝月洞门伸去。
一步、两步……快要出来时又猛然停住。
是了,她终究是胆怯的。
她模样没那么好,身量没那么纤细,就连诗书也一知半解。池世子如何会记得自己?他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
王媵嫆觉得自己好难啊,前路茫茫,终究是一个人的道阻且长。
“王兄啊,你这是太久没投了?当真生疏不少。”池宥一袭暗红窄袖骑装,手中转着竹矢,毫不客气嘲笑。
若是闻昭穗知道自己在宫里老老实实帮他写作业,然而池宥呢?一下学就跑去找人玩投壶,非得气笑了不可。
“好罢,今儿是我输了,你想要何物?先说好,那株红珊瑚可是不行了,害我上回险些被家法伺候。”
王公子掷出最后一根竹矢,“啪嗒”跌落在壶外,他认命地摇摇头。
池宥哈哈一笑,哥儿俩好一般勾住王公子肩膀,“听说你得了个成色极好的东珠手钏,王兄又未娶妻,男子汉大丈夫留着此物作何?不如送我。”
王公子虽没有正妻,爱妾却有不少,他不由狐疑:“话说回来,世子连个妾室也无,要这东西岂非更无用?难不成你……”
“自然是有用处,这些你不用管,就说给不给吧?”池宥少见地不肯吐露。
“愿赌服输,一个手钏我还是给得起的。”王公子豪迈道,眉目一挑,“去喝两杯?”
“正有此意。”
王媵嫆看见二人逐渐走远,终究还是没迈出那一步。
但池世子无缘无故要手钏做什么?想到这儿,她心下有些慌张。
几日后王媵嫆就在闻昭穗腕上看到了串洁白莹润的东珠。
--------------------
数学题出自《孙子算经》、《九章算术》
第60章 板栗饼
=======================
钟声杳杳, 悠悠回荡在苍松翠柏间,显得格外空灵纯粹。僧侣穿行其间,衣袖浸润香火气。游人与信徒拾阶而上、擦肩而过。
“郡主不去求个签吗?听说大兴善寺的签很是灵验。”宽阔寺庙门前,半夏兴奋地扭头到处乱瞟, 由衷提议道。
闻昭穗隐约能听到不远处宝殿传来的诵经声, 呢喃不绝, 她虽一点儿也听不懂,但心绪却慢慢平和了些。怪不得有的官宦富贵子弟闲暇时会去寺庙客房住上几日,想来也是个暂时远离市井喧嚣的去处。
“也成,我还没算过卦呢。”闻昭穗觉得有理,旋即拦下了一个路过的小沙弥, “小师傅, 你们大兴善寺在哪里可以求签呀?”
小沙弥矮矮的, 脑袋锃亮, 行了个双手合十的见礼不卑不亢道:“女施主是要求签卜卦吗?随我来即可。”
“多谢小师傅。”
巨大的参天古木一看就有不少年头, 粗壮的枝丫叶子上坠着红签, 香客的祈求飘荡在熹微晨光中。院墙杏黄、殿宇依山而建,闻昭穗跟着小沙弥进了一座不大不小的佛堂。
须弥座上的佛像慈眉善目, 宝相庄严、俯视众生, 香案上的贡品琳琅满目, 烛台崭新。身着袈裟的老方丈在一旁为人解签, 闻昭穗面前的蒲团上还跪着两三位夫人,闭着双眼呢喃。
惟愿吾佛慈悲,护佑我身。
闻昭穗静静等着, 没有贸然发话。她原本是不信这些的, 可既然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 那么冥冥中或许真有某种定数。一向跳脱的半夏似乎也受了佛龛影响, 老实了许多,打开荷包向小沙弥交了几两银子的香火钱。
轮到闻昭穗时,她随手摇了一支签出来,并没有过多期待,只要不是下下签就行。然而待妙峰法师看清签文后立即怔住,平和如万年潭水的眼眸露出震惊之色。他的手微抖,捋了下白胡子,复又认真打量了一眼闻昭穗,带着明显的尊敬。
这下给闻昭穗搞不会了,试探开口:“妙峰大师……是我的签有何不妥吗?”
“非也,施主抽到的不仅是上上签,还是我寺唯一的一支……凤凰签。”妙峰后退,示意她往宝殿边缘走了几步,面容复杂地将竹签递给闻昭穗。
凤凰飞出林间去,展翅飞来众异禽。一旦身荣朝上阙,四方钦羡尽闻名。——代表无上尊贵的凤凰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