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作息时间已经出来了,五点半起床,六点早操,六点二十下早操,七点吃饭,差不多就是七点半到八点半,过去干一个小时农活。
陆红阳没想到自己上了大学,居然还逃不脱干农活的命运。
班主任一走,全班同学都迫不及待去黑板上去抄课程表了,见去的人太多,班长聂俊武赶紧出来维持秩序说:“都不要挤,每个寝室派一个代表过来抄课程表,抄完再相互借着抄一下!”
206寝室唯一的党员是靳凤岐,自然都是让靳凤岐过去抄,靳凤岐和陆红阳是同桌,靳凤岐抄完就给了陆红阳抄。
陆红阳抄完把课程表给了周秀琴,然后看课程表上的课程。
第一年的课程除了语文、思想政治、历史、生物、化学这些文化课外,还有解剖学、生理学、药物学、急救学、护理学、公共卫生学、细菌学等课程,基本上全是陆红阳没有学过的陌生的学科,陆红阳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大学校园,满心都是期待,就连第二天早上的劳动课,都仿佛变得没那么让人想要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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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试考完了,寝室里的众人明显就放松多了,张海燕和李丽萍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主要是张海燕有说有笑,李丽萍依然是别人和她说四五句话,她才冷着脸‘嗯’一声,回应一下的样子,张海燕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她这样,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说的很起劲。
到晚上洗完澡,众人在盥洗池那里洗衣服的时候,张海燕对靳凤岐说:“团支书,我和萍萍都没带肥皂,借你的肥皂用一下呗?”
靳凤岐笑着回头问道:“你早上不是说去买牙膏肥皂了吗?没买吗?”
张海燕大咧咧地说:“买肥皂要票,我和萍萍都没肥皂票,就没买,等以后有了肥皂票再买。”
靳凤岐不禁眉头微微一皱,“那你以后洗衣服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借别人肥皂用吧?我们买肥皂也是要票的,给你们用完了,我们自己就没得用了。”
张海燕突地将搪瓷盆往水池上一摔,搪瓷盆上的白瓷被磕的飞溅了出去,她发火道:“不借就不借!还是党员呢!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寝室里的吴思思正在找自己的搪瓷盆。
她动作慢,抢不过别人,所以洗澡洗衣服都要最先洗,不然轮到她的时候,一定是在所有人后面了。
她中午分了一些热水给张海燕和李丽萍,热水壶里没热水了,这么热的天,她随时都要喝水,洗完澡就又拎着热水壶下去打水了。
结果一上来,就发现自己盆架上原本摆的很端正的塑料盆被拉出来了一些,她强迫症犯了,去整理自己的盆,就见自己原本叠放了两个盆的架子上,只剩下一个洗脚的塑料盆,里面洗脸的搪瓷盆没了,还以为自己之前洗衣服的时候,顺手放在哪儿了。
但她平时并不是个会随手乱放东西的人,她是个非常有秩序感的人,在寝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在洗澡间,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带回来了,毕竟洗衣服还用了呢,又以为自己落在盥洗区了,就去盥洗区找,然后就看到了张海燕手下的搪瓷盆。
张海燕手下的搪瓷盆里放着张海燕自己的脏衣服,吴思思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那是自己的盆,毕竟这时代的搪瓷盆花纹都差不多,大多里面都是‘红双喜’和牡丹花纹。
她见陆红阳和靳凤岐都在盥洗区洗衣服,就轻声细语地上前来问:“团支书,陆红阳,你们在这看到我洗脸盆了吗?我刚刚洗完衣服好像落在这了。”
陆红阳和靳凤岐都没有看到,两人是在吴思思后面这一批去洗澡的,从宿舍里拿了自己的物品就直接去了洗澡间,洗完澡又各自拿了肥皂来的盥洗区,还真没看到这里有空的搪瓷盆,都摇头说:“没看到哎。”
吴思思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张海燕衣服下面的搪瓷盆,自然也看到了搪瓷盆底被磕破而露出来的黑色,她的搪瓷盆是全新的,一点磕碰都没有,所以并没有怀疑这个盆自己的,又仔仔细细看了别人手下的盆。
很多姑娘的盆都是从家里带的,全新的少,大多数搪瓷盆上都有些磕碰出来露出里面黑色的印记,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哪个盆是自己的。
女生区这边,大多数人带的都是搪瓷盆,少数的如陆红阳、靳凤岐、吴思思这样,拥有两个盆,还有一部分人带的是家里的小木盆,像何淑芬、姜军,两人干脆就没带盆。
她疑惑地看了一圈,大家都很正常地在洗自己的衣服,她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一一去检查,问人家是不是错拿了自己的盆,就只好满心疑惑地又去洗澡间去找。
这个时间点,洗澡间里全是人,根本没有空位,她只能着急地在她原来洗澡的位置外面等,等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敲了敲洗澡间的门,小声地在门外问:“请问里面有没有落下一个搪瓷盆?我洗脸盆好像落在里面了。”
里面正在洗澡的姑娘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恰好是姜军的声音。
姜军停下了里面哗哗的水声,道:“没有哎,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盆,里面一个盆都没有,你要不要在别的地方找找?”
吴思思不死心,就一直在洗澡间外面等。
期间别的浴室间有人出来,她也会去看看,或是看看别人手中的盆,看有没有人拿错的,毕竟盆上都没有写名字,要是别人拿错了,或是被别人拿走了,她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姜军不知道吴思思在外面等。
她和何淑芬两人都属于没有带任何盆来学校的人,也没有暖水壶,她们也不吭声,拿了自己的衣服,在里面洗冷水澡。
别人洗澡间出来都雾气腾腾的,她出来洗澡间里面一点水雾都没有,打开洗澡间的门,看到吴思思等在外面,愣了一下。
吴思思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然后看洗澡间里面,果然什么盆都没有。
她满心疑惑,又满心着急地回到盥洗区,水池的里面、下面,甚至窗户外面,她都伸着头往下找了一遍,来来往往的女生手中的搪瓷盆,都被她看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盆。
回到宿舍,准备再在宿舍找一遍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塑料盆里看到了自己洗脸用的搪瓷盆。
此时吴思思再傻也明白过来,自己的盆在不经她允许的情况下,被人用了!
她走过去拉开自己的盆,里面的水渍还是新鲜的,她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将自己的盆从叠放的塑料盆里拿出来,果然,盆地几个新鲜的把白瓷磕掉的黑色印记是那么显眼,其中一个大一些的黑色印记,就是她刚刚在张海燕洗衣服的盆下看到的。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问若无其事在自己床铺上看书的张海燕:“你用的我盆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张海燕抬了抬眼皮,放下书也很生气:“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小气干嘛?”
吴思思红着眼睛气愤地说:“你没有经过我允许就是不能用我东西,你把我的盆都磕坏了!”
她本就有洁癖,别人用她这些贴身的东西,她就是很介意,还没经过她允许,还不珍惜她的东西。
她气的脸色通红,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浑身发抖。
张海燕不以为意:“哪里磕坏了?”她走过来翻着吴思思的盆:“哪里坏了哪里坏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吴思思指着盆底下被她磕坏的地方:“你眼睛是看不见吗?我是新盆,我洗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被你磕坏了!”
张海燕怎么可能承认?“怎么就是我磕坏的了?我用的是时候就是这样的了!”
吴思思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气的眼泪直掉:“就是你磕坏的,你把我的盆磕坏了,你赔给我!”
吴思思越是哭,张海燕越是无所谓,无所谓的坐到自己床上,往自己床铺上一倒:“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磕坏的?明明是你自己磕的,还赖上我了!”
陆红阳原本不知道张海燕洗衣服时用的盆是吴思思的,现在知道,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说:“我看到了!你跟团支书借肥皂,团支书不借,你用力的把盆磕在水池里了,磕飞的白瓷都溅我盆里了。”
第137章
本来是张海燕和吴思思两人的对峙, 陆红阳一插话,矛头顿时指向了她。
张海燕气愤的起身对陆红阳说:“怎么哪哪儿都有你啊?关你什么事啊?”
陆红阳放下书,头从自己的铺位伸出来:“路见不平一声吼!”
张海燕还是有些怵陆红阳的,也不搭理她, 对吴思思说:“我用了就我用了, 怎么着吧。”
周秀琴在上铺冷不丁地补充了句:“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经过别人允许用别人东西还有理了?”
靳凤岐也起身说:“我也见到你磕坏吴思思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