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不鸣笑了,“我什么时候怕过巫沉,他就算知道你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除了故作高深说句“原来如此”,他还能如何。”
启稚想到了巫沉的那句“人各有志……前程似锦”,不由心如刀绞。巫沉哪里是无可奈何,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罢了。她真的不甘心,这么多年,她在他的心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若是他不爱她,恨她也一样,至少他心里还有她。
“只要大人没有顾虑,婢子自当从命。只是婢子一人难以成事,还请大人多派些援手。”启稚道。
邹不鸣点点头,“这还有几分样子。放心,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才,巫沉不留你,我却可以让你名扬天下,巫沉终会后悔的。”
“谢大人。”启稚重重地磕头。
邹不鸣点点头,“燕语。”
那个红衣女子立刻上前一步,“在。”
“你多带些人,跟着启稚一起去,务必将那个鹿清给我抓回来。若是有她姐姐的消息,也一并抓回来。”
燕语似乎并不怕邹不鸣,轻笑一声,“巫神侍神出鬼没的,我上哪里找他?”
邹不鸣冲着启稚一点头,“她自然有办法找到巫沉。”
燕语故作敬佩,“那就仰仗启稚姑娘了。”
启稚总觉得她话里有嘲讽的意思,沉着脸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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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完成榜单任务了。阿弥陀佛,让我先忙一下其他的事情。周四没有更。
第58章 落空
启稚在怒坤峰是女弟子之首, 巫沉平日只按照规矩行事,并不与弟子为难,启英也向来礼让她三分, 所以这些年, 她只要按照巫沉的规矩行事, 怒坤峰上下从来没人对她说个不字。
燕语一见面就怼她, 如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话是软和了, 挑不出什么错, 可就是阴阳怪气的, 让启稚觉觉得处处膈应。她自然不肯对燕语低这个头。因此燕语带着人跟她出发的时候,启稚也是什么商量都没有, 直接下令让众人跟她走。
燕语瞧着她手里的追踪符箓, 嘴角一勾,似笑非笑。众手下也不知道启稚的深浅,见燕语都不开口,便也跟着启稚行动。
西荒里妖魔遍地,众人跟着启稚越走越艰难, 遇到的妖魔一个赛一个难缠,队伍里的人死伤不少, 众人渐渐不掩饰异声, “启稚姑娘, 你到底知不知人在哪里?还是带着我们在西荒里乱转?”
启稚冷冷地道, “若是我找不到,谁也找不到。”
这些人,谁都不是好惹的。但启稚说的这么硬气,他们只能憋着。
有人去燕语跟前挑唆。
燕语依旧是那副骨头没有三两重的调调, “我也没办法。大人让她领路,让我配合。可是你们看,她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听到她跟我商量过一句吗?算了,先别计较这些,把事情办好才是真的。你们可别添乱,要是落了把柄在她手里,我可护不了你们。但是要是因为她办砸了,呵呵。”
“可真要办砸了,我们岂不是要一起受罚?”
“放心,我心里有数。”燕语从来不是干等着什么都不做的人。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接下来谁都不乱说话了,跟着启稚闷头赶路。可是走了十几日,终于到了一处荒山。那荒山绝壁上遍布一种妖禽的巢穴,见到有人来了,那些妖禽怎么肯放过送上门的口粮。双方杀得血流成河,以几乎人人受伤的代价才杀尽了这些妖禽。
可杀了妖禽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然后启稚翻遍了山上山下整个战场,才在一只妖禽的尸身上找到了一张追踪符。
看着那张被周周正正被绑在妖禽腋下的追踪符,上面不知道被谁用什么汁水,涂了个笑脸。启稚眼前一黑,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她在巫沉的身上藏了追踪符,而在与启英同行的时候,找机会在启英的身上也藏了追踪符。她见邹不鸣之前就看过启英所在的方向。追踪符显示,启英并未返回神宫,而是一路西行,向西荒深处而去,所以她才这么自信,可以找到他们的所在。
可没想到,启英居然对她也起了提防之心,竟然将她费心藏起来的追踪符绑在了妖禽的身上。
启稚简直要疯了,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启英……”
燕语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直接坐在一只妖禽的尸身上,疲惫地嘲讽着,“你带着我们一路杀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些扁毛畜生?”
启稚闭了闭眼睛,便是不想向燕语低头,但情势也不容她这么做。她哑声道,“我是被启英耍了。”
燕语嗤笑,对她的感官更差了,成王败寇,你耍手段难不成别人还不能识破。“难不成你一直隐藏不说的‘高招’,就是在启英身上故技重施?巫神侍刚刚识破你的招数,启英怎么可能不将自己身上检查一遍?”
启稚咬着唇。她猜到了启英会检查,所以她没有缝在衣服里,而是用一双早已准备好靴子,换掉了启英灵囊里的。除非启英将靴底拆成稀巴烂,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启稚索性不出声,将眼前的局面丢给燕语去解决。
燕语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德性。要不是见她在邹不鸣面前的服帖样子,燕语简直怀疑她是巫沉派来做细作的。
燕语冷笑几声,懒得再跟她废话。“赶紧处理一下伤势,我们立刻回程。”
众人无不对启稚怒目而视,启稚垂着眼睛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些人跟着燕语往回走。
路上燕语已经听到了巫沉在收拢神宫弟子让他们返回的消息,她也散了不少人手下去,准备借此机会盯着巫沉。
但是当他们带着伤又赶了十几天的路之后,那些散出的人手终于跟他们汇合了。
“什么,人不见了?”饶是燕语心机深沉,也忍不住了。“怎么会不见,他们不是一直在用通信的烟花召集弟子吗?每天夜里那么大一朵明晃晃的烟花在头顶上顶着,连瞎子都能摸过去,你们居然把人给丢了?”
那些属下实话实说,“刚开始,确实是巫神侍和虞神侍,没几日,被他们召集的弟子也开始用烟花召集零散的神宫弟子,一个到晚上,每百里就有一个地方放烟花,我们就是跑断了腿,也没办法一一去查。后来我们只好也佯装要加入他们一起回程。进去一问,才知道两位神侍大人早就走了。”
“走了?”燕语狐疑的目光落在启稚的身上,启稚仿佛活死人一样,对谁都不搭理。看样子,启稚也确实不知道巫沉的下落。那么这两位神侍到底跑去哪儿了呢?
其实自从巫沉和虞季堂在开始召集神宫弟子,便有很多人盯上了他们。但是就像燕语的手下一样,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群妖魔在荒原上呼啸而过之后,他们就再也找不到这五个人的踪迹了。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包括一直跟巫沉在一起的虞季堂也想不明白,“你居然能驾驭妖魔?”
“为什么不能?”巫沉带着鹿清坐在一头高大的犀角妖的背上。他将鹿清护在身前,在太夷剑上挂了一粒极品的丹药,让太夷剑飞在犀角妖的前面。那犀角妖就像被苹果勾了魂的驴子一样,太夷剑往哪儿,它就往哪儿,一点都不费劲儿。
虞季堂以前杀过不少的妖魔,但是这么乖觉的妖魔头一次遇到。他觉得十分的新奇。从刚开始的全身防备,到后面的各种花式骑法,惹得他乘坐的那头犀角妖差点把他撅下去。
洛森也没少玩花样。
鹿清心里痒痒的,可是因为被巫沉扣在怀里,只能作罢。
只有启英因为启稚的事情而有些消沉。
启稚在巫沉的身上放置追踪符,还勉强可以用一片痴心来解释,可是在他的身上也放置,那总不能是启稚见一个爱一个吧。当时大人提醒他检查自己东西的时候,他还觉得大人防备启稚有些过了。可真的翻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唉,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鹿清因为“收拢”了不少灵囊,里面有许多全新的衣物。十分大方地送给了启英许多,转头还想巫沉表功,“瞧,什么叫有备无患。”
洛森毫不留情地拆台,“那是别人有备,你无后患。”
巫沉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嗯,我们勤俭持家。”
这次连虞季堂都喷了,“你俩能不能不要带坏我们这些淳朴的少年?”
连犀角妖都嗷了一声。
虞季堂道,“你看,连它都赞同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