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修修就好_和歌【完结+番外】(17)

  鹿清奇怪,“既然有妖邪,而且上面就是铸剑山庄,他们为什么不出手呢?”

  樵夫苦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进去就不会有事。所以也没人在意。”

  巫沉谢过他,让他自行离开。

  巫沉撅下了一根树枝,用火折子点燃。鹿清闻了闻,“真香。我怎么没想起来带个馒头来烤一烤,那味道想必十分好吃。”

  巫沉熄灭的树枝,“干活。”

  鹿清一开始没明白,待看巫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便恍然大悟,举起了白玉铃轻轻摇晃起来。果然不喊巫沉的名字,白玉铃就不响。

  鹿清便花式念经一般,开始不停地喊巫沉的名字。

  不管是在神宫或是外面行走,众人皆称巫沉为大人或者公子。敢直接喊他名字的,除了虞季堂那个竹炮仗,还真没几个。像这样被人换着腔调喊名字……巫沉不知为何,笑意就在唇角蔓延了开来。

  白玉铃的声音在山谷中悠悠传开,但是他们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声传来。

  “咦,没有妖魔啊。是吧,是没有妖魔的意思,对吧?”鹿清先是看向巫沉确认了一番,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树,又折了几根点燃,都有诱人的香味。“这就奇怪了,明明都是普通的树木,这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难不成,是土壤有异?”

  巫沉看了看山谷深处,“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这山谷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地面皆是腐枝烂叶和灰黑的尘土。巫沉走在鹿清的前面,一边小心脚下,一边查看着周围的细节。可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巫沉心中猜过许多的可能,可是在查找的过程中又一一被推翻。

  这就真的怪了,地气灵脉都没有,那么这些的草木的异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鹿清的鼻子出了问题?

  “算了,既然找不到原因,我们就回去吧。”巫沉站直了身体,对鹿清道。

  鹿清点点头,“好吧。”

  两人一回头,瞬间都愣了一下。来的时候,巫沉明明用太夷剑斩开了一条道路,可是如今却不见了。

  鹿清正要往回跑,却被巫沉一把拉住。他警惕的看了四周一圈,并没有妖魔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鹿清有点害怕,往他身边靠了靠。

  巫沉对她道,“抱住我。”然后揽住了她的腰,跳上了太夷剑。

  太夷剑承载着二人,缓缓地升上了半空。

  鹿清往脚下看,啧啧出声,“这是什么?”

  “御剑术。”巫沉解释。

  本以为越过林梢便可回望来路。但是越往上,一股灰暗的气息越浓,他们犹如被困在一团雾中,什么都看不到。

  巫沉双眉微皱,可突然,他揽在鹿清腰间的那只手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他低头一看,鹿清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一滴又一滴的泪珠从她下巴坠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巫沉只好慢慢往地面降去,“你这是怎么了?”

  鹿清哭得几乎哽咽,“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难过、愤怒又绝望。”

  这样的鹿清,仿佛就是他在绯木之前看到的那样。巫沉伸手抹去了她的泪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鹿清抬头看他,双眼里是浓郁的情绪,看得他心头一痛,微微失神。

  就在这时,鹿清陡然双目圆睁,她搂在他腰间尚未松开的双手陡然发力,将巫沉一把扯偏了开去。一股灰气击中了鹿清的右肩。

  鹿清整个人猛地一震,搂在巫沉腰间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巫沉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将鹿清揽入怀里。两人失去了平衡,坠下了太夷剑,而太夷剑化成了一道流光,飞快地环绕在他们的身侧。

  幸亏离地面的距离并不远,巫沉平稳地落在了地面。

  他将鹿清抱在怀里,伸手去摸她的鼻息和脉搏。幸而只是有些混乱,并无大碍。巫沉松了口气,“鹿清,鹿清。”

  鹿清猛地睁开了眼睛,无意识地看向了天空。

  天空?

  巫沉随着她的视线往上去,那里除了悬崖峭壁,再无其他的东西了……

  第16章 悸动

  周围的迷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散,露出了他们来时的路。

  巫沉顾不得查看究竟,抱着鹿清飞快地沿着来路,离开了山谷。可是当他抵达谷口再回望的时候,山谷之中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巫沉只得抱着鹿清回到客栈之中。

  在回来的途中,鹿清再次沉沉睡去,便是巫沉将她放在了床上,她都没有醒。

  巫沉定定神,开始查看她的伤势。那道灰气本是冲着他的心房去的。但是鹿清比他矮了许多,所以那道灰气击中的是她的肩部。但是衣服并没有任何的破损。

  巫沉略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解开了鹿清的衣襟。雪色的肌肤从松开的衣领慢慢地袒露,巫沉捏着她衣襟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他闭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将衣襟褪到了肩膀。

  鹿清的肩头有一团灰色的印记,若不是颜色不对,倒像是普通的撞伤。

  巫沉伸手摸了摸,但是除了细腻的触觉,并没有其他的一样。他只好先用疗伤祛毒的药膏先抹上,并给鹿清包扎好。

  这一番动静并不小,可是鹿清还是没有醒。

  巫沉伸指抵在她的眉间,直觉她体内灵气翻涌,跌宕起伏。

  灵气?半个月前,他替鹿清查看的时候,鹿清体内还只是一些单薄的先天灵气呢,难不成就这半个月各种偷工减料的打坐,她就能进步这么快?而且,那股灰气又去了哪里?

  巫沉遍查无果,只能先帮她运气调理,又将几颗灵药化入水中喂给她。

  鹿清睡了整整一夜才醒。一睁眼就看巫沉坐在床边靠着床架沉睡。不知为何,她心头压抑不知的难受,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泪水便不停地滚落。

  巫沉听见了她的哽咽声,瞬间清醒了过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鹿清哭个不停,“我也不知道,就是很难过,憋屈,想揍人。”更准确的说,是想杀人。

  巫沉替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貌似暂时无事,你现在除了心情不好,想哭,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鹿清哭得都打嗝了,“没有,除了心里难受,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巫沉看了看她的肩头,欲言又止,到底换了个话,“你在谭家庄的时候,也是哭个不停。那时跟昨日,是否发生了什么类似的事情?”

  鹿清虽然哭得十分茫然,但是思路还是清楚的,“在谭家庄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是谭阮的妻子,被谭阮所骗,被谭家人禁锢在那棵树木之中,需要的时候就剖肤取血,受尽了折磨和屈辱。所以她才与妖魔结契,请妖魔帮她复仇。”

  巫沉一下子抓住了关键,“她的血有什么特别,她与妖魔结契,妖魔可以获得什么?”

  谭阮已经是两千多年以前的人了,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被禁锢在绯木之中度过了漫长而屈辱的岁月,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绝对不是靠着力量的碾压与妖魔结契的。巫沉想到了他使用澄明术后看到的那血腥残忍的一幕。

  鹿清看着他,没有回答。

  巫沉的心情有点沉重,“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鹿清摇摇头,“她说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昨日在山谷里,你是否有看到什么?”

  鹿清摇摇头,“刚开始你带着我往上升的时候,我的心情越来越难过,当时的心境,倒是与在谭家庄有些类似,到了后来,竟然有想摧毁一切的冲动。就在这时,那些雾气就凝结在了一起,冲你刺了过来……”

  巫沉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明明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在隐瞒她,并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鹿清有些嫌弃地抹了一把怎么都停不下来的泪水,当时就是手快啊,要是早知道那灰气会击中自己,她当时肯定就不那么干了。不过既然已经替他挡了一击,这个人情不要岂不是白费了?

  让她想想,那些曾经在绯木面前山盟海誓的男女们都是怎么说的?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再稍稍改良一下。鹿清双目含泪,凝视着巫沉,“只要是为你,我愿意为你倾我所有。”

  巫沉差点被这一句话震到失态。他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让鹿清对自己死心塌地,让自己有机会去挖掘她身上的秘密嘛?可是为什么鹿清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如愿以偿的轻松和得意。

  他凝视着鹿清,而鹿清水汪汪地大眼盯着他看得久了,有点斗鸡眼的趋势了。

  巫沉一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个淘气,我让你再胡说八道。”

  鹿清顿时捂着脑袋哭得稀里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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