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樱把给盛钊准备的按摩仪、药贴还有营养品一件件拿出来,“您睡前用这个放松一下,哪里酸胀就按哪里。”
盛钊把包装精致的按摩仪拿起来看了看, 他平时一早去逛超市,总看见这个牌子打广告, 知道价格不低。“我每天打太极就够了,这东西太贵,我用不习惯, 你拿回去退了,别浪费钱。”
“退什么呀,您常常用就不算浪费。”
盒子上面印着一串英文,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盛钊不要:“拿走拿走,这种洋玩意儿我用不来。”
盛明樱不高兴,“那行,我把这个还给银行,问问能不能换别的礼品,我记得好像还有个保温杯可以选。”
“银行?这是银行送的?”
“昂。” 盛明樱随口应得漫不经心,“之前在银行抽奖抽到的,好像还有个挺好看的保温杯。您要是不喜欢按摩仪,我就拿去换成杯子。”
盛钊当真了,连忙伸手拦住她收拾东西:“哎哟我的傻孙女,这个值钱,换成杯子就亏了。”
明樱憋着笑:“您又不用,我家里也有一个用不上这个,还不如换成杯子呢。。”
“谁说我不用的。”盛钊改口,“放那儿放那儿,爷爷用。”
江驭和蔡宇去易波湖景区办事,盛明樱坐在院子里,喝着盛钊沏好的茶。
她跟盛钊提起潞北那套房子,说那本就是爷爷的房产,盛飞夫妻俩住进去也就罢了,如今还占着爷爷原本的房间。要是盛钊碍于情面不好出面理论,她可以帮忙找律师,想办法让他们搬出去。
盛钊沉默几秒:“算了,明樱。”
“怎么了?”盛明樱抬眼看向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您就这么心疼您儿子和孙子?”
“什么儿子儿子的,那是你爸爸。”
明樱脸色微变,抿紧嘴唇不再作声。
盛钊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侧。明樱没有看他,他伸手拿起明樱的手,轻轻拍了拍。
“爷爷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很多事已经不想再管了,也不想计较。”
盛飞上个月跟着朋友去了澳门,欠了一笔债,把自己名下的房子抵押了出去。陈珂知道后大闹了一场,但顾及腹中孩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盛钊心里清楚,陈珂现在多半把主意打到了他潞北这套房子上。
这姑娘也是苦大的,不容易。自己的孙子又不是什么可靠的人,所以盛钊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樱,你别怪爷爷偏心,那套房子,我是打算留给你弟弟的。”
什么弟弟。盛明樱心里不认,却没有开口反驳。
盛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是爷爷没福气。玉竹那么好的人,没能一直当我的儿媳妇。她能干,你心地也善良。爷爷不求你体谅,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年纪大了,住哪儿都一样。“我现在在小驭这个民宿住着挺好。我知道,这孩子说什么看仓库,只是给我一个过来住的台阶。这台阶,爷爷下了。”
“要不您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盛明樱想了想,“我和江驭那边,够您住的。”
盛钊笑了,“你们是打算要孩子了还是已经有了?”
“....都不是。”
“哦,那爷爷不去。” 盛钊靠在椅背上,“等你怀了宝宝,爷爷倒是可以考虑住过去帮你们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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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梦圆来给“逢春”送货,看见盛明樱也在,走过去问她有个墙绘的活要不要接。“就是钱给的没多少。”
盛明樱的《有风穿过》一直在稳定更新,只不过每天的点击寥寥无几。她眼下时间还算宽裕,“在哪里画?工作量大不大?”
朗梦圆给盛明樱递了一个自己做的金桔干,“我们县的县小,工作量嘛,只有我们农场工作量的一半。”
明樱想了想,墙绘这活虽说累人,但很容易让人上瘾,等完工了作品摆在那儿,路过的人都能看见,特有成就感。“行啊,我接。”
蔡宇和江驭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手。
蔡宇听见朗梦圆和盛明樱的对话,有点好奇。在他看来美术就约等于艺术,艺术是无价的,所以他好奇,钱给得没多少是多少?他凑过去问了问。
朗梦圆把送货单递给他盘点签字:“大概....能有五百?”
多.....多少?五百?
蔡宇接过单子,咂了下舌。
艺术果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还是做他的俗人吧。
盛明樱送朗梦圆到停车场。她的五菱相当扎眼,明樱站在旁边拍了两张照。
朗梦圆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没犹豫,直接挂了。
明樱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徐潇,“你跟徐律师吵架了?”
“没有。”
朗梦圆把手机丢到中控台,“就是懒得跟他说话。”
“不会还是因为上次我的事情吧?” 盛明樱有点担心,“真没必要啊圆子。”
“不是,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烦他。”
行吧。盛明樱知道朗梦圆一向是极有想法和主见的人,见她没细说,也就不在追问。
朗梦圆还没上车,余光瞥见不远处路口有道人影。
她抱着胳膊打趣盛明樱:“啧啧啧,我说怎么一阵阵酸臭味,你们结了婚的人真是让人受不了,才几步路,至于吗?”
盛明樱顺着方向望过去,江驭单手插兜,低头划着手机,站在路口等她。
“不是。” 她开口解释,“路口那个店的大爷养了狗,大黑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狗了。”
“大黑狗?你确定你说的是路口那家卖东西的大爷?”
“他养的不是一只黑色英短吗?我和桃子还抱着玩过呢。”
黑色...英..短?
盛明樱沉默了。
她又看了一眼路口等她的江驭,伸手推朗梦圆上车:“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不跟你聊了。”
“我要去正正家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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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陶蔚蓝参加了潞市的编制考试,报的是一家老牌国企的办公室文员岗位。
她在体制内待久了,啥技能也没学到,只会写一些辞藻好看,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讲话稿。她也不想折腾,就打算待在熟悉的舒适圈里。
考试的地点离天香水榭不远,交了卷出了考场,她直接杀到明樱家蹭饭。
一见面,明樱先开口问起她和赵嘉义的事。
“嘿—我刚考完试,你不该先问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盛明樱说这是小事,不用关心。陶蔚蓝别的不说,考试就没有不行的。实力就不说了,运气也是真好,从小到大,关键的考试没有一次掉过链子。
“快说快说。”
陶蔚蓝撇撇嘴:“那还用说,当然是.....”
“没答应啦。”
“我的好闺蜜为了拦我头脑发热,都昧着良心说自己和老公的婚姻没意思了,我再不识趣,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主要是陶蔚蓝一想到要是和赵嘉义结婚,天天回家只能点外卖就受不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自私,不想委屈改变,所以只能找个会做饭的另一半,就像明樱的老公这样。
刚说着呢,江驭就出现在两人面前,问陶蔚蓝有没有忌口。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知道戳中哪个笑点,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
江驭挑眉看向两人:“在说我坏话?”
陶蔚蓝摆手:“哪能啊,夸你还来不及。”
“是吗?夸我什么?”
“夸你是个好老公,我都心动了。”
江驭不信,但还是很配合的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别,“本人对现在的婚姻生活很满意,感觉很有意思,而且这辈子也不会有二心。”
“行了行了。”陶蔚蓝笑趴在沙发上,牙都快倒了,“我声明我有忌口啊,我吃不了酸。”
江驭进了厨房,陶蔚蓝趴到盛明樱肩上,突然问她:“诶,你和庄序时高中的时候,真没啥事?”
盛明樱无奈,“真没有。”
陶蔚蓝说她觉得庄序时肯定喜欢过盛明樱。
盛明樱伸出食指把她的脑袋推开:“再瞎说,等下不给你饭吃。”
陶蔚蓝顺势往后一躺,枕在沙发靠垫上,“谁瞎说了。”
婚礼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以她的第六感来说,绝对不会错。
盛明樱朝厨房那边望了一眼:“小点声吧你。”
“怎么,怕江驭听见?” 陶蔚蓝笑,“安啦,你老公知道。”
吓!明樱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陶蔚蓝重新靠回她肩头:“婚礼结束之后你不是先去化妆间休息了吗?你老公当时跟庄序时单独喝了两杯。”
虽然她离的不近,听不见两个男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那个磁场你懂吧,就是那个....诶呀,反正你不要质疑我们小说妹的直觉。”
盛明樱:“你真是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