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瞿辉又喊了两声。
“啊?”盛明樱对这两个字还是不太敏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要说酒量,盛明樱不敢叫嚣自己很厉害。但是划拳,她可是至今还没碰到过对手。
前三局明樱没参与,在一旁默默观察。谁喜欢先出什么、紧张时有什么固定手势、输了之后爱出什么。
大多数人有固定下意识动作,很少有人每一局完全随机。
几局过后,明樱参团,五六个回合下来,一把没输过。
瞿辉不依,没想到明樱竟然是个厉害人物。
他又嚷嚷着换游戏,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谁知转桌中心的酒瓶子还挺给力,第一把就精准地转到了盛明樱。
盛明樱没多想,直接选了大冒险。
手机app上跳出本轮大冒险的任务是:称呼在场任意一位异性“老公”或“老婆”。
对于已婚夫妻来说,这算什么冒险?!
几个男生不干,觉得太便宜嫂子了,但碍于江驭的眼神杀,也没敢太过造次。只提议如果是这个任务的话,要求盛明樱整场都要对驭哥维持这个称呼,但凡有一次喊错,就要接受惩罚,自罚一杯。
明樱觉得这简直太简单了,她当即扭头冲江驭喊了一声:“老公。”
她喊的干脆,被喊的人倒是显出几分不自然。
可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她却频频失手,跟江驭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连喝三杯。
虽是啤酒,但也易醉。盛明樱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要么减少和江驭说话的次数,要么在开口前先捏一下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不要喊错。
好在后面越来越顺口,再也没被罚过。
.
瞿辉从卫生间出来,和赵一桥说,没想到嫂子真人不露相,和外在气质这么不一样。
“嗯。”赵一桥也是第一次和盛明樱近距离打交道,“我觉得挺好,和驭哥挺搭的。”
路过一间包厢,赵一桥随意往里一瞥,刚好瞧见主座上的人,脚步一顿。
他赶忙拉瞿辉也看了一眼:“你小子,故意订的这家饭店?”
瞿辉看见孙国明的脸,也是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天可怜见,他真不知道孙教今天晚上也在这里吃饭。
回去看见江驭和盛明樱的位置都空了,瞿辉问了句。
朝闻说驭哥去结账了,嫂子和驭哥一起出去的。
瞿辉和赵一桥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祈祷江驭千万别和孙国明碰上,应该不会这么点背吧。
还真就是这么背。
孙国明今天家庭聚餐,包厢里的晚辈叽叽喳喳跑来跑去,他听多了头疼,准备到饭店门口抽根烟清净清净,透口气。
刚走到前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江驭也看见孙国明了。
他和孙教大概有多久没见过了?应该从他一意孤行坚持要从省队提前退役开始,孙国明就没再搭理过他,连他过年登门拜年都在卧室避而不见,只让爱人在外招待。
江驭有点意外,抿了抿唇:“孙教。”
孙国明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此时停下了脚步,也就顺势跟前台服务员说218包厢结账。
江驭正打开手机准备扫码,闻言跟服务员交代:“一起付。”
孙国明的脸色沉沉,并没有因为有外人在场就给谁颜面,语气硬邦邦的:“不必。”
他跟前台说:“麻烦把账单给我。”
江驭整个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明显有些局促。
“老公!”
盛明樱坐在旁边的休息区,转身的时候看见自己身后有好几只蝴蝶,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连喊几声江驭。
江驭听见明樱喊他,没再强求买单:“那我先走了,孙教。”
孙国明看着江驭朝远处一个披肩长发女生走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老公?
臭小子结婚了?怎么没听蔡宇提过。
不知道自己这侄子一天到晚都在瞎忙些什么,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跟他汇报。
见人过来,明樱指挥江驭:“老公!这儿好多蝴蝶,你帮我抓一只。”
江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幅林间蝴蝶的风景画挂在身后的墙上,哪来的蝴蝶。
他看了看明樱的状态,暗自判断她应该是醉了。
把人扶起来,江驭原本紧绷的神色猝不及防地笑了。
明樱盯着他,“你笑什么?”
江驭搂着她往包厢的方向走,“头晕不晕?”
明樱想甩开他,“干嘛,你想说我喝醉了?”
“我才没喝醉。”
喝醉的人都是这么说。江驭没跟她争辩。
“老公,你说我今天会不会长针眼啊?”盛明樱突兀地冒出一句。
“??”
明樱呆呆看着他:“我今天看了那么多有料的腹肌。”
她啧啧两声,“你们运动员还真有两把刷子。下次再有这种场合我得把圆子叫上。”
有福当然要同享。
江驭莫名无奈,好气又好笑。
盛明樱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伸手戳了戳江驭的腰:“不过,他们都比不上你,还是你的最好看。”
见她这副模样,江驭手臂环着盛明樱的腰,轻轻一转,顺势调换两人方向,径直朝着饭店门口迈步。
盛明樱茫然抬眼:“诶诶,去哪?”
“回家。”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回家干嘛?”
明樱的表情促狭,带着点醉意熏然的狡黠。江驭总觉得她的话是个陷阱,怕她再蹦出什么虎狼之词,直接抬手,捂住她的嘴,无奈低叹:
“少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满打满算, 盛明樱不过喝了三瓶啤酒。
她坐在副驾,脑袋发胀,想不明白自己一个能喝大半瓶红酒的人,今天怎么这点量就不行了。
说来运气也差, 回程的路还有点堵车。尽管江驭已经开得很稳, 但跟车难免走走停停, 盛明樱就这样被晃得酒精上头,昏昏欲睡。
车子停稳到家,副驾上的盛明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脑袋歪靠在窗边。
江驭喊了两声,没人应。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盛明樱睡得不沉, 脑仁越来越疼,被颠簸了一下, 不自主地皱了下眉。嘴唇动了动, 江驭没听清她嘟囔了什么, 但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一点。
把人抱进主卧,小心放到床上。他站在床边顿了顿, 犹豫要不要帮盛明樱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醉得迷糊的明樱只觉天旋地转,以为自己回的是悦华庭自己的房间。意识昏沉还知道睡觉要脱衣服,当即扯起身上的衬衣,自顾自往下脱。
眼看就要褪到最后一层, 江驭呼吸微滞,扯过一旁的薄被, 飞快地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担心被子太高把人捂坏,他又赶紧伸手,把被沿褪到明樱肩头。
盛明樱半醉半醒, 眼皮沉沉地抬了起来。视线朦胧对焦在江驭脸上后,脑子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驭站在眼前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直直望着他,“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啊?不热吗?”
“快脱了上来睡觉。”
见江驭没有半点动作,盛明樱低叹一声起身,被子滑落在床边。
她醉意昏沉,眼神氤氲涣散,抬手就作势要帮他脱衣服。
江驭喉咙一紧。
这么多年,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但也不觉得自己是面对喜欢的人仍然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极力压制着心底的冲动,他上前一步,拉起薄被,试图把正在点火的女生重新包住。
谁知盛明樱毫无顾忌,趁他弯腰的间隙直接抬手探进了他的腰腹。
江驭立即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沉默几秒,他气息贴近,“明樱,要不要接吻?”
但没等盛明樱给出答案,发问的人已经俯身亲了上去。
不同于昨天的青涩生疏,江驭今晚这个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明樱感觉自己突然快要喘不过气,胸腔发闷,莫名燥热,双手推了推江驭的肩膀。
江驭堪堪收势,深吸一口气,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也不想在盛明樱意识不算清醒的时候发生什么,克制着退开,重新将人安置回薄被之下,调了调空调温度,“要不要喝点水?”
大概是刚才一番折腾耗光了力气,盛明樱已经没什么精神。她没有回应江驭的话,迷迷糊糊伸手摸索到枕边的熊仔,一把抱进怀里,翻了个身。
见人老实的睡了,江驭去次卧冲了个时间很长的冷水澡。
等情绪平复下来,他略一思忖,没回主卧,索性在客厅的沙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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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使人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