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驭盯着那个小箱子看了两秒:“那走吧。”
“等等等等。”明樱小跑两步,回房间从床上揪起快被她盘到包浆,跟随她漂洋过海的一个大熊玩偶阿贝贝。
“走吧。”她把熊仔夹在胳膊底下,解释了一句,“没它我睡不着。”
天香水榭的房子格局很好,南北通透,采光充足。露台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一片绿意,盛明樱打算过几天淘两把椅子回来,等天气凉爽了,坐在这里喝着小酒,看着夕阳,绝对享受。
江驭去物业多办了张门禁卡,回来看见明樱站在露台发呆:“外面不热吗?”
明樱见他回来了,一边嚷嚷热一边拉上了玻璃门。
江驭把她的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衣柜我已经腾空了,还有什么没准备到的东西,你再跟我说。”
明樱推开衣橱,果然,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排排整齐的衣架。
“你的衣服呢?你这房子不会还有衣帽间吧?”
“没有。”江驭把新买的蚊香液放在床头柜上,“我的衣服在次卧。”
“放次卧干嘛?怕我的衣服太多放不下吗?”
半天没等到回应,盛明樱忽然回过味来。
她倚靠在柜门,抱臂环胸:“江驭。”
“嗯?”
“我们是合法夫妻吧?”
“是。”
明樱乐了:“那你告诉我,谁家合法的新婚夫妻是分房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江驭的卧室干净整洁, 床上用品昨晚特意新换了一套,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他此刻却一点也不松弛。端坐在床边,浑身不自在。
房间里静的离谱, 只有卫生间不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清晰地萦绕在江驭耳畔。
安静的空间里, 单调的水声被无限放大。
江驭撑着床沿起身,打算去客厅倒杯水。刚走到门口,主卫里的人出声喊他:
“江驭!”
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从行李箱里拿一下睡衣?”盛明樱调小了水量,“就在那个白色收纳袋里。”
盛明樱带的衣服虽然不多,但睡衣却足足备了三套。她是一个喜欢宅家的人, 在家里穿着舒服的睡衣,是她觉得最惬意的事情。
江驭看着面前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套睡衣, 眸光微顿。
一套是米杏纯色, 一套维密红, 还有一套是棕色波点。
他没敢多看,随手拿起中间那套, 走到主卫门口,敲了敲门,偏着头递了进去。
盛明樱看清手里是这套红色睡衣,有一瞬间微愣。
这套睡衣虽然面料丝滑, 穿上凉快舒服,但它是V领吊带设计, 版型修身,多少有些拘束暴露。当时收拾行李,她记得这套睡衣被她pass掉放在一边了, 难道是自己装错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盛明樱又很快释然。婚都结了,以后两个人同住一屋檐下,这点微不足道的心理障碍迟早要克服。
盛明樱洗漱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江驭:“你的沐浴乳里有薄荷?”
洗完感觉皮肤凉凉的。
“有吗?”他没留意,平时用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江驭说话的同时看向盛明樱。
红色睡裙轻盈贴合,将女生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凸显淋漓。再加上明樱本就肤白,被明艳的红色一衬,空气中都仿佛染上了些旖旎的味道。
他目光移开,不自然地低咳一声。
“你去洗吧。”盛明樱面上表现淡然,其实内心也有些慌乱。
毕竟前二十六年都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现下的跨度有点大,她虽是好学生,但学习新知识总也需要时间。
“哦对了,地上...可能有我的头发。”虽然她真的已经尽力收拾了。
说完,明樱转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身,一件一件往外掏护肤品。
“明天去给你买一个梳妆台。”江驭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
主卧面积虽然不小,但布置简单,他琢磨着要添的东西应该不少。
盛明樱点点头,“行,到时候再买个落地灯吧。”
她有睡前夜读的习惯,落地灯放在床头刚好方便。
.
江驭洗完的时候,明樱正靠在床上刷手机。
她听见动静抬眼望去,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江驭湿着发,上身赤裸。肩背宽阔,腰腹紧实,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出水背影一样,果然不赖。
盛明樱在内心无声的吹了一个口哨。
芜湖,运动员就是不一样。
江驭在家向来随性,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但今晚屋里多了一个人,他耳根微热,转身去次卧套了一件黑色背心,才重新走回主卧。
“关灯吗?”他站在门口。
盛明樱还贪恋着刚才那一眼惊艳的好身材,不过看见江驭已经捂得严实,又想到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欣赏。
她暗灭手机屏幕,放到床头柜上:“关吧。”
主卧的双人床格外宽敞,盛明樱觉得她和江驭中间空出的位置大到能再躺下一个成年壮汉。
她抱着熊仔,双眼睁了又闭,闭了又睁,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习惯性地要把右腿伸出来夹着被子,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盛明樱又悄悄收敛了动作,蜷了回去,老老实实躺平。
江驭听见旁边细微的窸窣动静,“睡不着?”
明樱怕自己的紧张被看穿,“可能有点认床,过会儿就好。”
顿了顿,又反问一句:“你呢?睡不着?”
江驭双手枕在脑后,坦然:“有点紧张。”
盛明樱侧头看了他一眼,明明自己也紧张,嘴上倒宽慰起他来:“没事,多睡几次就好了。”
江驭闻言低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喊了明樱一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盛明樱想了想,说:“一切从简吧。”
“越简单越好。”
江驭听她说完这两句,半晌没有应声。
就在明樱以为旁边的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和我结婚....后悔了?”
??
这是什么发散思维。
盛明樱想了一下,反应过来,腾的一下半坐起身,朝左侧倾身靠近:“今天在包厢门口,你听见我们聊天了?”
“对不对?”
江驭一定是听见朗梦圆问她爱不爱江驭那句话了。
她不喜欢误会。误会通常会给在乎你的人带来很多的不确定性。
所以她跟江驭解释,说她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虽然不到爱吧,但咱们都是对对方有好感的,对吧?”
“咱俩结婚的初衷本来就不单纯,现在说爱,太夸张了。不过我们能结婚,肯定是都对对方有好感,而且咱俩又都是这么好的人,所以,爱情只是迟早的事情。”
对什么对。
我对你仅仅是好感吗?
而且,我跟你结婚的初衷很单纯,只有你不单纯。
可是没等江驭发表看法,盛明樱又继续说:“我说婚礼从简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她对婚礼没什么期待和向往,若非两边长辈再三坚持,她其实觉得不办都行。之前给游思做过一回伴娘,盛明樱只觉得婚礼就像一场盛大又刻意的行为艺术,繁琐劳累,还有点尴尬。
见旁边的男人迟迟没有应声,她稍稍挪身,退回到自己那侧,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开民宿了?”
江驭回神,说他起初是被朋友拉着入伙的。
合伙人蔡宇是江驭早年在潞市泳队训练时,主教练孙国明的侄子。
蔡宇不爱读书,年纪不大的时候就离开潞市外出闯荡。
他学历虽不出彩,但为人机灵,敢闯敢拼,有点做生意的头脑。前几年,他问家里借了一笔启动资金,在邻近的晏城开了一家农家乐。
城里人久居钢筋水泥的闹市,一有点时间和积蓄就爱往乡下跑。蔡宇借着这个风口,把农家乐的生意经营的有模有样,短短两年就回本盈利。
只是去年年底,他母亲体检查出癌症,蔡宇想了很久,下定决心回来发展。手头资金有限,主意便打到了这几年过得宽裕不少的江驭身上。
讲着讲着,江驭突然说:“以后家里钱怎么用都听你的。”
他没想过自己今年会结婚,现在只祈祷南郊的项目顺利开展,别出什么岔子。
江驭的这句话令盛明樱怔了一怔,有几分不自在:“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江驭低笑出声。
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盛明樱动作拘谨放不开,她的左小腿突然泛起一阵抽痛。
肌肉猛地痉挛,她没忍住闷哼一声,脚背绷直。
江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