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明知不对的情况下,仍旧按上了监听器。
在林晗的住房对面安排了人监视,他知道陆鸣峰已经来过很多次。
在无人知道的夜里,他一次次克制自己,不断踩踏红线,想要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地步。
直到今天,红线冲破的那样轻而易举。
周斯忆明白过来,自己至死都没法放手。
他盯着林晗艳红,略微肿胀的嘴唇,难以忍受的画面不断冲击大脑皮层。
突然上前拽住林晗的胳膊,二话不说往卫生间拖。
“诶?诶??你干嘛?”林晗被动地被拖着走,还自己脚绊脚甩飞了一只拖鞋。
卫生间不大,只做了简单的干湿分离。
周斯忆拧开水龙头,把林晗的脑袋用力往下一压,亲自上手给她洗脸。
林晗还没回过神,就被冷水抹了一脑门,差点吸入鼻腔。
扭头挣扎起来,为了控制她,周斯忆加大力道,林晗抵抗更剧烈,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水被溅的到处都是,林晗的嘴巴被他搓的快掉一层皮,气不过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喊他放手。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指尖,牙齿不轻不重的陷在指腹,柔软的舌头虽然已经努力后退,还是会因为发音而不可避免地碰触他的手指。
周斯忆的眸色霎时深了下去。
反手扣住她的下巴,把脸抬起来,视线从她湿漉漉包含愤怒的双眼慢慢下移至被迫嘟起的嘴巴。
林晗恼火的叫道:“周斯忆,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病!”
周斯忆神经质地说:“你的嘴巴脏了,我给你洗一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8 林晗,任家
闹剧结束后, 理智回归。
周斯忆开始默默收拾残局,将搞得一团糟的卫生间恢复原貌。
林晗回了客厅,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 只是气不过时不时扭头朝那个方向瞪一眼。
嘴唇上持续火辣辣的疼,林晗拿手机调出相机照着看,破了好几处,搞不好明天都没法见人。
瞬间更火了。
手机一砸,侧身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开炮,“你说你无缘无故跑过来,把我折腾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现在拿个拖把还得自己收拾, 没事干找虐吗?”
“每天晚上都得开会, 这个点你应该在会议上才对,堂堂任总跑我家来发疯说出去是不是都很搞笑?”
“你说我冤不冤?好好在家坐着,我啥都没干,结……”
话音陡然一停, 林晗后知后觉回忆起来还是干了些缺德事的。
比如无视邻居小孩疯狂砸门, 愣是屁股都没挪一下。
又比如抛开女人的矜持,主动扑向陆鸣峰, 有了关系确定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周斯忆突然的发疯是因为什么?
还目标明确的只折腾她的嘴巴。
林晗死死拧紧眉,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片刻后, 周斯忆出来,手上捞着纸巾擦拭仍旧潮湿的手指。
林晗斜眼看过去, 语调极淡:“周斯忆, 你是不是监视我?”
纸巾揉成团, 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走近几步,眉目一落与林晗对视。
“我在问你话!”
“我发现自己做不了圣人。”他答非所问的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东西?”林晗莫名其妙,“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周斯忆愿意为林晗做出让步, 为她筹划未来,甚至也尝试给她自由,试着去接受她不喜欢自己的现实。
只是难以割舍的欲望作祟,在放她离开的同时,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派人住到她对门,又在第一次过来时装上隐秘的监听器。
就像痛疼会麻木,他以为在一次次的冲击中,自己也会对林晗远离而变得无感。
但很遗憾,每一次听到她跟陆鸣峰的对话,嫉妒和不甘只有疯涨。
膨胀,压制,不停的重复,直到今天彻底崩溃。
周斯忆摆烂了,就这样吧,他已经尝试过,现实告诉他离开林晗这件事是扒皮抽筋的痛,是至死都难以接受的事。
“跟那个人分手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周斯忆垂眸盯着一脸错愕的林晗,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迅速避开,他缓慢垂手,“林晗,我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可不可以?”
轻飘飘一句话,放到林晗耳边就跟炸雷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晗近乎是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周斯忆的早熟,在两人的相处中,他更趋近于一个长者的角色。
照顾她,引导她,沟通时偶有意见不同,也会言辞犀利的怼过来。
林晗经常会忘记自己要比他多活一辈子。
可当下,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中居然含满了隐忍的祈求,泄出几丝卑微和痛苦。
林晗撇开头不敢再看,“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当没听见哦。”
“你听见了。”
“我跟他相处的很好,哪有说分手就分手的,何况我不想分手。”林晗双手绞在一块,这个局面让她尴尬无措。
话音很浅,里面的坚决却很明显。
在他跟陆鸣峰之间,林晗的倾向毫无疑问。
周斯忆突然有种明显的窒息感,他难受地咳了一下。
“看样子这个事没法聊了。”他自语一般地说。
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林晗开解他,“你身边优秀的女生随处可见,你试着去了解一下她们就会知道我并非合适的伴侣,现在你这么一头热,只是因为往日我们接触的时间太多,给了你错觉罢了。”
错觉?
这个错觉延续的时间实在过久了点。
当错觉延续一生,也就成了最正确的答案。
周斯忆没再试着去争取,让她早点休息,主动结束了这场闹剧。
-
陆鸣峰身兼数职,每天的忙碌让他觉得很有劲头。
雇主的小朋友成绩有了显著提升,家长看重他的能力,更是抛出橄榄枝希望他未来可以进自家公司工作。
当地的头部企业之一,在校学生看来是拥有相当高门槛的一份工作。
所有都在朝好的方向走,林晗也为他开心。
天气暖和了,甚至说好下个节假日回去看外婆。
“不需要了?”寝室内另外两个同学在打游戏,陆鸣峰的电脑界面上是做到一半的思维导图,来电话的是雇主,突然告知他不用再去教学。
那头说:“小陆,你很优秀,但有时候一条路能不能走顺不是只靠优秀。”
陆鸣峰没听懂,但也没去追问。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理由,该有的体面不能丢。
只是从这天开始,原本笔直向前的一条路好像突然被砸裂了,校内外都遭遇到不少困难。
连合作很久的主编都隐晦地告知他可以暂缓翻译稿件。
陆鸣峰站在长廊上,看着手机里被通知刷下来的名额,半晌没动。
天气转暖,枝叶茂盛的枝干上传来鸟鸣。
学生在校道游走,大草坪上又迎来闲坐聊天的人。
“陆同学。”
陆鸣峰转身,看到一位年长的男人,着装商务,气质干练。
傅毅冲他和缓地笑了笑,“方便借一步聊聊吗?”
这边来往的学生多,陆鸣峰带他去了相对僻静的一角。
“我了解过你在校的成绩很优异,校方对你十分看好,不出意外能有个很光明的未来。”
陆鸣峰对这些恭维的说辞并没有反应,“你指的意外是什么?”
“源拓在多个行业都属前沿,可以为你将来兜底,还可以免费资助你出国进修,学成归来可随意去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陆鸣峰没接这话。
傅毅停顿两秒后抛出重点,“林晗跟任总相识多年,彼此扶持着走到现在,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她跟别人走。”
对着他微变的脸色,傅毅叹了口气,“陆同学,你是聪明人,没必要为一个女孩子而葬送自己的前途。”
这种亏本买卖一般人都不会做,尤其现在的年轻人利益至上,再者陆鸣峰跟林晗相处的时间也不久。
按理来说是这样。
半晌后,陆鸣峰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最近我的工作停滞无法推进都是你们的手笔?”
傅毅挑眉,又很快收敛,“资本和权利有时候是比较容易做一些事情。”
谈话到这里,原先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巴掌已经下来了,后面的糖要不要接就看你自己了。
陆鸣峰照常上学,照常跟林晗约会。
生活上的所有变化默默独自消化着。
哪怕林晗问起他怎么周日没去上课时,也只轻描淡写说了句更改了自己的工作计划。
林晗有些意外,但对此并不多问,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