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被人针对欺凌,家里电路故障,被人跟踪威胁的时候你都在哪里!”
一声声质问出来,心中的委屈和埋怨也跟着冒了头,林晗发现自己还是在意的,否则不至于委屈,更不会窝囊到眼热。
她长吐口气,让自己情绪尽快平复下来,眼圈带红地看着他,“现在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又找过来了,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你们牵线呢?”
“所以你就紧抓着这点不放?”钟婧皱眉帮衬林岩厉开口,“A市是不是你自己拒绝的?瑶瑶想跟你友好相处,是不是你处处针对?”
“钟婧。”林晗冷声唤她,“别装了,我都嫌恶心。”
林岩厉原本手只是轻轻搭在桌上,脸部肌肉因林晗说出的话而微微抽搐,直到眼下话落的同时他突然抽手捞起瓷碟朝林晗砸了过去,“白眼狼!”
贴保迅速上前当下,高大伟岸的身躯就像一堵墙牢牢护住林晗,手指对方语气沉冷,“请注意您的言辞。”
林岩厉剜了他一眼,知道是任家配备的,自然不会朝他发难。
冷冷地扯起嘴角,点了点头,“林晗,做的不错,让人大开眼界。”
他霍然起身,木椅哗啦出刺耳的声响。
“走!”带着钟婧走出包间。
包间里突兀地静下来,桌上还有一大堆菜,碟子飞来时溅起的汤汁落在林晗领口,留下褐色的污渍。
贴保快速看了眼林晗。
林晗撑着桌面起身,木然地说:“不吃了,回家。”
很奇怪,出了口气,却并没有十分畅快的感觉,胸口仍旧有股憋闷感。
走到大厅,她脚步缓慢顿住。
贴保又看向她。
林晗盯着地面,“我有些走不动了,你说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有客人进出,她往旁边让了一些,整个人都有些脱力的萎靡下来,身子一斜轻轻靠在粗大的廊柱上。
“需要我扶你吗?”贴保发出询问。
林晗出神没反应,他想了想觉得可能背来的更合适些。
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在她身前蹲下。
就在这时视线内突然闪现一抹颀长的身影,踩着腊月里的寒风迅速朝这边靠近。
周斯忆的脸上覆着一层霜,走近看到状态不怎么好的林晗后,这层霜又变成了薄冰。
不过开口时的语气还是舒缓的,“回去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晗抬头看过去,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周斯忆的视线细细在她脸上走过,没有血色,眼眶装着倔强的红晕,唇线都下意识的僵直着。
他说:“不放心,过来看看,累了?”
林晗沉默点头。
周斯忆在她身前蹲下,“上来吧。”
林晗没有丝毫犹豫地趴了上去,两手圈着他的脖子,下巴顶在他肩窝上。
“他说我是白眼狼,讽刺我做的真不错。”
“他想要的你不愿意给?”虽然是疑问,但语气近乎是陈诉的。
林晗闭了闭眼,“嗯”了一声,“凭什么,他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甚至我被人曲解时,他反而选择了纵容。所以,凭什么?”
周斯忆把她又往上托了下。
听见她继续开口:“何况我跟着你并不是因为身家背景,我不想把我们的交情掺杂进利益。”
“周斯忆。”
“嗯?”
“我只是单纯想做你跟班,没想着要换取什么资源利益,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自保,有能让他们打脸的能力。”
在林晗看不到的地方,周斯忆眼中的冰面缓缓溶解,甚至透出了点笑意。
“知道。”他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38 不该把林晗
很快临近年尾。
学校放假后, 周斯忆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宅,或者跟随傅毅去各个分公司考察。
回家的次数骤减,林晗跟周时微对此反而有些庆幸。
拿着游戏手柄在那正玩得开心, 周时微叼着薯片说:“林晗,咱俩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你想做作业?”
周时微停顿了下,摇头,“算了,还是玩吧,作业有的是时间做。”
都不是上进的人,就不该有刻苦的思想。
不过她们也没自由几天, 很快家里多了一个辅导老师。
林晗对这位辅导老师还很眼熟, 瞬间有几分绝望。
对方从她眼中察觉出什么,笑说:“又见面了,我们继续相爱相杀吧。”
林晗拍了拍嘴边的零食屑,一边点头, “多担待, 多关照。”
傍晚时分,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餐, 书房内是被消磨一天,没有任何精气神的林晗, 周时微完成了小范围任务后,这会在快乐小憩。
门便是这时候被打开, 已经三天没出现的周斯忆携着深冬的寒气走进来。
黑色羽绒服, 浅灰色运动裤, 黑发被风吹得支棱着。
鼻尖耳廓染着被寒风肆虐过的红痕。
周时微叫了声,“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斯忆脱掉外套随手放到一旁的矮椅上, 反问:“作业做的怎么样了?”
“稍微做了些。”周时微不敢嚣张托大,讨巧地笑了笑,“明天我多做点。”
周斯忆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人。
林晗跟辅导老师一起坐着,傍晚光线不佳,所以顶头的照明已经打开。
不是纯白的冷光,稍微带了点微黄,落在脸上好似镀着一层浅浅的光晕,显出几分温暖。
他走过去看,辅导老师招呼了一声,林晗却头也没抬一下。
知道这人对作业的有仇,保不准这会心中在疯狂骂娘,他也不去烦她。
很快转去客厅处理自己的事情。
晚饭时通知她们明天一起回任家。
周时微对那个占地离谱的大宅子有些畏惧,一进里面感觉手脚都没处放。
准备夹菜的手一顿,问他:“去做什么呀?”
林晗头发又长了点,修剪过后现在是个小男生头,闻言也望过来,“是家宴吗?”
“算是,会有旁支的亲戚过来,大家都见一见熟悉一下。”
周斯忆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两人,安慰了句:“不用有压力,就当普通饭局。”
任家的饭局绝对跟普通搭不上边。
第二天起来,林晗跟周时微肩并肩站着等他,搞得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周斯忆穿着黑色薄款的高领羊毛衫,身形挺拔,身段漂亮,举手投足有了富家公子的味道。
关键气质清冷,这份冷冷的疏离感是与生俱来的,好像一直都为把他推上高位做着准备。
“放松,不要紧张。”他拎上外套,目光又在林晗身上遛了一圈,翠绿的羽绒服,内搭白色毛衣,面庞素净,整个人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看了眼露在外面的白嫩耳廓,问了句:“不戴个帽子吗?今天零下了,可能会冻到。”
“也就上下车那会冷一下,问题不大。”林晗摇头,“懒得戴,压头发。”
细一想也对,外头走动的时间不多。
周斯忆颔首,“走吧。”
任家的主宅分了几个区块,这一次主要集中在宴会厅那边。
弄了一个比较符合年轻人喜好的自助流水席,相连的另一间摆了偏常规的大圆桌。
巨型水晶吊灯垂落,散发着碎裂的光点。
衣着单薄的客人在其间缓慢走动,酒杯香槟,碰撞时的脆响,低笑闲谈,一片觥筹交错的光影。
林晗还好,周时微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到地方后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今天的关注点是你哥,我们俩没人会在意,去吃自己爱吃的。”林晗在她耳畔小声说。
“我这会心跳好快,还有他们穿的都好隆重,咱们跟街溜子一样。”
这倒是,所有参宴的人穿着都偏礼服式样,就她们穿着常服来了。
两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周斯忆已经被人叫走。
她们在流水席末端呆着,挑着西点和水果填肚子,本身也不饿,所以吃什么都没太大影响。
不远处是一颗高耸的树,树冠破屋而出,树根陷在一潭池水中,游鱼在里面来回摆尾。
“它们能吃蛋糕吗?”
“会死吧?”
林晗将银色金属叉子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森林公园的大鱼吃的不要太喜欢。”
“那野生的,这家养的估计娇气。”周时微趴的更低,“哇塞,我看到一条超级大白色的,这个卖掉应该很贵吧。”
两人在这瞎琢磨,身后多了一个人也没注意。
“两位中午好。”一道沉稳的嗓音含笑闯入。
林晗倏地扭头,对上傅毅笑意盈盈的双眸。
他穿着一身银灰的西服,领带换成领结,这会亲和地说:“呆在这会不会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