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的疼痛很快被火热所感染,她本还觉得不舒服,很快被他喂下药丸,浑身又不对劲了起来。
她想骂人,可喊出口的却是令人难以启齿的吟哦。
后来她陷入昏睡,等她醒来,又不见此人的踪影。
又是恼又是怒,可她还需要上值,又只得调整了心态,将此人暂从脑中抹去。
可又哪里那么容易...
正郁郁寡欢地看着卷宗,梁大人竟亲自过了来。
谢清婉赶紧起身,梁大人带着笑,对着她道:“明日同本官一起去早朝,这近日功绩已传入天听,谢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呀。”
“都是下官该做的。”
“谢大人有能力,本官也是看得见的。”
见谢清婉困惑,梁大人解释道:“太子想要推行新政,这扩充上朝官员便也是其中之一,谢大人不必多虑。”
谢清婉赶紧点头称是。
明日去朝堂...
是不是...会见到他了...
昨夜那灼烫的气息还残留在她的脖颈之间,那些黏腻和火热似又重新裹挟了她。
厉行止...混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087/沫竹非竹
天还未亮, 风过窗棂,有些湿冷的触感,谢清婉缓缓睁开了眼。
外头淅沥的雨声悠悠, 春儿已经进了屋来,点亮了灯。
“小姐,今日要上朝, 须得起了。”
谢清婉赶紧起了身,在春儿的伺候下迅速收拾了利落, 出了府。
往日里就算上值也没有这般早过,谢清婉裹着大氅几乎还迎着月色, 她突然有些窝火的想,自己这般到底是图什么。
娘亲如今安好, 这便已是足了她最大的心愿了。
想着今日或可能要面对之人,她真是有口难言心中郁郁。
白玉石阶铺陈而至,金碧辉煌而又庄严肃穆无比。
谢清婉被大理寺卿带着, 后者给她指了位置,她乖乖点头,站去了最后一排。
殿里站了许多人,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能听到许多私语的声音,听不太贴切, 匆匆扫视一圈,竟看到几排之前有熟悉之人的身影。
是林霄。
他竟也在朝堂之上了。
林霄看着她时并不惊讶,弯着眉眼看她, 还对她颔首一笑。
就在此刻,一道明黄身影走上了高台,许久不见, 曾经的皇孙,如今的太子殿下已渐有了少年天子的风范,但相比身旁之人,还是青涩得太多。
而他身旁之人,是一身褐色蟒袍的厉行止,他撩袍坐在大殿一侧,不怒自威。
他的眼神轻轻落在众人之上,整个宫殿一瞬安静了下来。
“上朝!”
太监锐利的声音划开大殿寂静,满朝文武皆行跪拜之礼。
谢清婉也被这声拉回了现实,不敢再朝那人看去,赶紧垂首跪地。
众人高呼千岁,恢宏之声更是让这殿中升起了神圣之意。
“诸爱卿平身。”
谢清婉便也随着人群一起起了身,可她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朝着高台之上看去。
之后便是例行的汇报,各处民生,各部问题,谢清婉听着听着,思绪竟有些飘远。
想去他夜间的模样,哪里有一点现在位居高台的端庄。
她站的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不知为何,她只觉自己心脏砰砰,有些什么说不明道不尽的情绪蔓延开来。
直到有人在她耳旁轻呼,她这才反应过来太子竟叫了她上前去。
谢清婉硬着头皮出列,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上了中央。
“皇祖父所言果然应验,谢爱卿果然是办案能手,前途不可限量。”
眼前的太子已和记忆中那少年老陈的模样有所不同,他坐在高位,曾经两人的陪读情谊,此刻竟半分都似不存般,他说的那些,谢清婉能感觉得到,不免客套。
“都是臣应尽之责。”
“好,那谢爱卿,你可愿做辅臣?”
谢清婉蹙眉,有些不解,周边的臣子们又开始议论起来,倒是太子很快道:“宁将军所在之地战事吃紧,那些蛮夷小国竟已联合而来,皇叔此番要带兵前往,他向我力荐了你。”
那道注视便更是热烈,谢清婉抬头,同厉行止对上了。
“臣...”
“老臣认为,谢大人还太过年轻,不足以胜任此职,还是应由睿王带兵前往,摄政王留在国都才是上策。”
一花白的老者此刻一脸严肃,他看向谢清婉的眼中是难掩的轻视。
“国都安危还需睿王统领,陈老,太子这般自有其道理。”
另一朝臣附和了太子之言。
有两人争锋,更多的臣子也出列,你一言我一语,谢清婉站在中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是。
“太子心意已决,本王也认为此番安排最是恰当。”
“若无他事,便退朝罢。”
厉行止冷着声道,台下朝臣便也只敢立刻噤了声,不再多嘴。
谢清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辅臣,也就是说,她每日都要上朝不说,还要站在太子身侧,辅佐太子处理政务。
她一瞬有些明白过来,这厉行止是完全将自己的重任推到了她的身上呀。
别人都羡慕她这是一步登天的仕途,可她却觉得,这说不准是厉行止惩罚自己的方法。
越想越觉得诡异,想同他说话,将事情问个明白,当夜等到快子时,厉行止终是带着刘敬回了府。
谢清婉独坐在屋中,没有掌灯,黑暗之中,门被缓缓打开,来人借着月色,看到了穿着单薄的女人。
“怎得还不休息?”
“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谢清婉气势汹汹,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今夜终于逮到他,她没法克制。
“阿婉不想成为一人之下的权臣?”
“我是想要靠自己,而不是...”
“我是你夫君,靠我同靠你自己并无区别。”
诡辩,谢清婉不想再同他争论,只问道:“为何这番你要自己前去?你就不怕我给太子灌输些你不好的话,等你回来,这朝堂便再无你的位置?”
似有轻笑声响起,借着,谢清婉被一道大力拦腰抱在了怀中,她惊呼,却听到眼前人缓缓道:“若真如此,我倒是要感谢你。”
谢清婉挣扎,可男人的力量愈发大了,这些时日,他愈发健壮了身子,不再是初见时,那看起来还有些单薄的少年了。
在他面前,她就像只待宰的小羊羔,她忿忿,可后者却游刃有余。
“今夜乖一点,我明日便要出发了。”
谢清婉才不会乖乖听话,可听到他这句话,不知为何,她竟少了几分挣扎的力气。
她想,这一去恐怕许久都不会见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便又心生了些柔软,还未回过神,嘴里又被塞入了药丸,接着唇齿压来,她不甘呜呜出声,却又很快淹没欲海,与他沉浮。
起起伏伏之间,她听到他带着沙哑的声音:“若我死了,你会难过么。”
谢清婉只觉心脏猛地闷痛起来,那股难言的酸涩堵闷惹得她心烦,她没有说话,只闭着眼,不想去思考。
“...也是,该该高兴才是。”
他的声音之喜怒难辨,但动作却更加地狠了。
谢清婉吃痛,但很快,又被舒服所裹挟。
陷入黑甜梦乡之前,那若有似无的叹息,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作者有话说:
放假了终于!! 可以好好更一下了!!
第88章
088/沫竹非竹
红床帐暖, 温柔蚀骨。
谢清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混蛋,越到后面要得越狠, 似发了狂般,她生生被折腾地晕过去,又被他弄醒了来。
直到天都泛着白了, 他才终是放过了自己。
白日里要为官,夜里还要付出这般体力, 思及此,谢清婉猛地生了火气。
“来人, 来人呀!”
春儿赶紧进了来,道:“小姐, 您醒了,可要用膳?”
谢清婉没好气道:“他人呢?”
“姑爷一早就走了,嘱咐奴婢们别吵醒您。”
谢清婉猛地坐起了身来, 被褥滑落,一身的雪白上尽是红痕。
春儿红了脸,赶紧拿过衣服伺候她穿上。
她见春儿神色奇怪,便也垂首看了看,耳垂猛地染红,更是羞恼。
“今日休沐, 他又去哪里。”
她喃喃,春儿听见,立刻道:“小姐, 姑爷今日一早领着大军出城了。”
谢清婉猛地想起昨夜他的话。
对,他昨夜说过,他今日就要走了。
她穿好了衣服, 眼神却生了几分空,心里也莫名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离得远些也好,总比如今这般若即若离,看不穿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第二日,谢清婉换了一身莽紫的朝服,不知是不是厉行止早有这般意思,这服饰大小竟同她身形十分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