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似有些可惜地轻叹,谢清婉试探道:“辜负王爷厚爱,学生有愧于心,但今日已经很晚了...学生还是先告退了。”
厉启贤没有说话,只向她举杯,她硬着头皮,同他碰杯,然后用唇沾了沾那酒,却是再不敢喝一口下去的。
那厉启贤将这些尽收眼底,却也未说什么。
他转过身,谢清婉也赶紧转身想要推开那殿门。
可悬起的心还未落下,身后一道厚重的身体已经从后面压了上来。
她大叫而出,慌乱之中,那杯盏也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王爷...你...”
“美人...你可真香啊...”
她被压在冰冷的门上,门漆以及金属的气味径直钻进她的鼻腔,身后人的油腻以及酒气,也争先恐后而来。
“出尔反尔...你是不是男人?”
谢清婉挣不动,咬牙切齿,胡言乱语。
“唉,美人...你还是太过年轻太过天真了...”
“你若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姑娘,本王或许还有耐心同你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可你在女学,是被朝廷派出来的官,若是放你走,让你在国都风言风语几句,本王岂不是后患无穷?”
“本王不蠢,不会做那些看起来‘良善’的决定...本王要你,便要定了你,今夜...本王会好生疼爱你,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做男人!”
说罢,他猛地将人抱起,肥硕的肚腩顶着她的细腰,手臂却是铁桶般环着挤着她,她被困在他的怀中,只是这般碰触,她都已经快要吐了。
“放开我!放开我!”
谢清婉几乎歇斯底里,可男人却更是激动,将她压倒在地后,将人翻转了过来,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鞭子,猛地抽打到了她的身上。
手臂上一阵抽痛袭来,那鞭子上还有密集的小刺,谢清婉几乎头皮发麻。
她咬着唇,忍着这一阵诡异的疼痛。
“怎得?第一次被这般对待?”
他压着她,肚腩顶在她的腹部,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害怕,慌乱,还有疼痛,她一瞬明白,今日的自己,恐怕逃不过去了。
她压着泪,咬着唇,想要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可唇瓣却被他粗鲁地用手指撬开,另一只手将明黄的衣物解开。
“怎么...你那好哥哥没有这般对待过你?早被他吃干抹净了吧...长成这幅样子,想勾谁勾不上?被你兄长睡了不过当个小官,被本王上了,你才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本王都不嫌弃你被男人用过,你愁眉苦脸什么?”
说着,那解衣物的手又抄起那鞭子,朝她身上抽去。
“啊...”
太痛了,还有诡异的酥麻感,谢清婉害怕地浑身发抖,可越是这样,厉启贤反倒越是兴奋。
“本王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这般的冲动...太美了...有这般的妹妹...哈哈哈,若是本王,肯定也早受不住!”
被他粗鲁对待的唇瓣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红,同白皙的肌肤比起来,更是让人惊艳的美。
谢清婉听着他嘴里的话,一瞬,她突然明白了。
他知晓她同谢行止的关系,自然,他才是这蜀地背后的那棵大树。
谢行止之前说这蜀地,恐怕不仅仅是那些蛀虫,他让自己等他解决这些事,他让自己不要插手...
是不是...他已经知晓些什么了...
还有...
“是你派人杀死宁将军的?”
谢清婉蓦地放弃了挣扎,她忍着疼,一双眼,怔怔地看着他。
“宁将军?护送官银那个?”
他轻嗤了一声:“这些渣滓的死活,本王会在乎?”
“不过皇兄这些年培养的人倒有几分脑子,这次本王竟未得手,唉,真是让人生了些可惜。”
“但老天爷长眼,给本王送了你这么个尤物,想来是想要本王发泄发泄这心中的火气。”
又是长鞭抽来,谢清婉纹丝未动,她突然闭上了眼,笑出了声来。
“同样的血脉,一只龙,一只虫...”
“啊哈哈哈,回龙庙,应该叫蛀虫庙吧!”
谢清婉眼中已布满了血丝,厉启贤先是一愣,但很快,长鞭再次袭来。
美人咬着唇,即便咬破生了血,也再不发出令他兴奋的声音了。
“是啊...你们各个都说他是真龙天子,将本王放在这个鸟不拉屎之地...好啊,既然你们都敬酒不吃,那就都来尝尝本王的厉害。”
“美人,好生尝尝本王的滋味!”
“定比你那哥哥,好上千倍万倍!”
谢清婉握紧手心,看着他那厚重的身躯,朝自己压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脱盐作者终于交差 yesss
第50章
050/沫竹非竹
委身与谁, 有什么区别?
她曾以为,她同谢行止所作之事不过是交换,可如今她才真正意识到, 一个只是想占有她躯体的人,是这般丑恶和令人厌恶。
手心之中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理智的复苏,谢清婉有一瞬的绝望, 她有太多未完成之事了,可此刻, 她即将做出一件,令自己万劫不复的选择。
正当她要拼尽全力动手时, 门外炸开一声巨响,那是殿门被人撞开的声音, 一道残破的身躯一瞬飞了进来,正停在两人的身边。
谢清婉回转过头,还未看清那血肉模糊的人, 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她听到一声哀嚎,身上的人很快侧翻在地,捂着手臂惊呼道:
“来人!快来人!刺客,有刺客!”
刚刚还嚣张至极的人,此刻腾挪着他肥胖的躯体, 朝着一道梁柱躲去。
谢清婉艰难撑起身子,还未来得及整理衣物,一道黑袍一瞬将她裹了起来。
她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神志, 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她的心几乎揪起,她从未见到过他这般的样子。
他的下颌还滴着血, 眼中的阴郁若有实质般的生着寒,似从阴间爬上来的厉鬼,没有丝毫的温度。
“哥...哥哥...”
谢清婉被他抱起,他一步一步走上高位,将她放在了其上。
殿门又被识趣地重新关了上。
整个大殿此刻安静到诡异,厉启贤闭了嘴,因为他发现了,无论自己怎么呼救,外面都没有再进来一个人,他已经清楚,诺大的王府,恐怕已经被清理了个干净。
厉启贤捂着手臂,靠坐在那梁柱下,看着闯入的男人,看着他抱着谢清婉的身影,他冷声道:“你就是谢行止吧。”
谢清婉刚刚那声哥哥自然落入了他的耳朵,如今这般做态,这答案几乎不用猜。
等谢清婉靠坐好以后,谢行止拉过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拳头展开,里面破碎的琉璃已将她的手心划破,鲜血淋漓。
他虔诚地垂下头,用舌尖舔过,脏污的血痕被拭去,伤口一瞬生了暖。
谢清婉静静看着他,感受着那湿润的,带着爱意的安抚。
她的颤抖终于停止,泪水划过皎白的脸颊。
“谢行止...你可知夜闯王府是什么罪?你可知伤害皇室宗亲是什么罪?”
“若此事传回皇兄的耳朵里,你知晓会有什么后果吧?”
他说完这些话,见谢行止的背影有一瞬的僵硬,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也不过是强撑罢了。
虽不知他到底是以什么方法控制住了王府,但他绝对承受不起,这要诛九族的罪过。
厉启贤冷着声道:“皇兄如此器重你,你不会想将一切努力付之一炬吧?”
见谢行止还是不理自己,他突然生了些火气:“不过皇兄身边的一条狗,装什么装?”
“你今日救得了她又如何?来日,本王名正言顺地向皇兄将她讨过来,你又能如何?你的身份,你的位置,你凭什么与本王争?”
“你现在跪地求饶,本王还留你一具全尸...”
“啊!”
谢清婉连动作都未看清,厉启贤抚着肩膀的手背已经被一根玉筷贯穿。
手心同肩膀钉在一处,剧痛传开,厉启贤狼狈地嚎叫。
谢行止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走去,手里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根鞭子,他阴沉着眼,像是地府判官,阴森可怖。
很快,厉启贤的惨叫声同鞭子的击打声交相辉映,谢清婉看着他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抽搐翻腾。
可这远远不够,谢行止踩着他的脊背,将他的另一只未受伤的手,一根一根剜去了皮肉,那惨叫声贯彻整个大殿,谢清婉都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
她突然意识到,谢行止不仅要杀他...而是要虐杀他...
这殿里温暖,血腥的气味很快传了开来。
“哥...哥哥...住手...你快住手!”
谢清婉也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她此刻冷静清醒下来,后怕和担忧迅速席卷而来。
“哥哥,你若是杀了他...”
“现在不过是伤人...他这般对我,圣上会明察秋毫的...此罪依大夏律法,也罪不至死...可若是杀了他...哥哥,我们都会给他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