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轻哄的意味,声色柔和,他反握住她的手,轻抚着她的细腻。
谢清婉眼珠转了转,好半晌才有些不情愿道:“好吧...”
“你先吃些东西,我去去就回。”
谢清婉便看着他起身,刘敬垂首靠近,跟着他一同出了门。
“公子,小的去便是了。”
刚一出门,刘敬便说道。
“不用,你守好她们,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刘敬便在屋外认真守着。
谢清婉看了眼还在一旁杵着的管事,笑着吩咐道:“你先下去。”
“是是...”
管事接待过不少的贵客。
但他从未见过对女眷这般体贴温柔的。
多少来此的,都是些背着家中,采着野花的,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攀附,使出浑身解数地讨好。
他第一次见这般讨好个小娘子的,他压下心中惊讶,缓缓退了出去。
谢清婉和春儿吃饱喝足,在春儿服侍下,洁了面,漱了口。
一旁的桌上有棋盘,两人玩了起来。
一局才刚刚开始,谢行止带着一身的风雪,回来了。
他发丝全湿了,头上还有些未化的雪。
他拿着一个锦袋,递给了谢清婉。
谢清婉接过这袋子,有些兴高采烈,看着里头滚圆的小红果,一时笑的欢喜。
“已让灶房里准备着了,一起去吧。”
谢清婉抚了抚他的脸:“哥哥,你看起来好冷,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
谢行止没说话,只轻握上了她伸出手的左腕,问道:“怎的没戴上那镯子?”
谢清婉一愣,赶紧道:“刚刚泡汤,怕弄坏了。”
“春儿,去取来。”
春儿立刻点头,看了小姐一眼后,退了下去。
他侧头,薄唇贴上了她手腕脆弱之处,他的唇也是冰凉的,他细细吻着,哄着:“坏了便再为你换新的,戴着它。”
谢清婉能感受到他气息喷涌在她的手腕之上,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而来,那种无形的捆束若有实质般缠绕了上来,她想要抽回手,但他的力道太大,她动弹不得。
他的大掌揽过她的腰,静谧的烛火下,他看着她的唇,眼神逐渐幽深,再克制不住。
他吻了上去,带着些强势,谢清婉一惊,想要往后退,却被大掌禁锢,动弹不得。
谢清婉有些慌乱,感受着他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瓣,感受着他贪恋着自己的呼吸。
她压着慌乱,压着心中的害怕,开始尝试回应他。
她是生涩的,但却是极为动人的。
他明明自风雪中而来,整个人却烫的不行。
他贪恋着她的唇,大掌也开始作乱,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欢,想要抱着她,想要拥有她。
门自外头打开,春儿被吓得呆立在原地。
谢行止终是放开了她,他眼神带着冷,看着门口的人,倒是谢清婉拉过他道:“春儿不是外人。”
谢行止缓和了神色,眼中的欲,也掩盖了下去。
接过春儿手中的镯子,他亲自替她戴上。
“那些东西我已赎了回来,放在了另个宅子里,我知我母亲有些...委屈你了。”
谢清婉一愣,压着心口的不舒服,缓缓道:“我喜欢的人是哥哥,又不是她。”
谢行止替她戴好,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也是,以后我们搬出去,另立府宅便是。”
谢清婉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现在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她心头有些发毛,有些预感,让人感到惊恐。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贪恋着亲吻她的柔荑,也不在乎春儿还守在一旁。
若是知晓,他早就对她起了独占的心思,眼前的小猫,会害怕到逃跑么?
背后生了寒战,谢清婉使了劲抽回了手。
“我困了,不想做了,不想吃了。”
那锦袋被随意放在桌边,谢清婉低垂着头,手上还有他唇齿的热度,挥之不去,她不想看他。
“明日再做便是,我送你回房。”
春儿压着心惊,跟着一路走了回去。
谢清婉有些累了,进屋前,她平复了半晌,才转头道:“哥哥也快回去休息吧。”
两人视线相对,谢行止走上前来,抱住了她。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像梦一样,但若是梦,我不想醒来了。”
谢清婉心尖一动。
“阿婉,你真好。”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谢清婉却生了些难过的情绪。
她脑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脸,有种背弃过往般的颓然,但复又轻嘲,她早被放弃了,不是么...
她环抱着他的结实的腰身:“不是梦,哥哥,阿婉喜欢你。”
谢清婉不知晓,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谢行止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这夜,谢清婉睡得很安稳,谢行止却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日一早,两人一起做了糕点,他们捣碎了果子,将其包进了面团中。
谢清婉做这些的时候其实并不熟练,大多数都是谢行止听着春儿教学,然后摸索研究。
刘敬则在一旁打着下手。
糕点出炉,味道倒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谢清婉吃着手里的蒸糕,一时还真有种娘在身边的感觉。
她正要再吃一口,男人的脸贴近,咬上了她手中的那个。
“阿婉手里的,看着最好吃。”
谢清婉嘟着嘴看他,略带了些无语。
但谢行止眼中生了光,整个人竟似鲜活了起来,再不是初见时的,那个看起来清冷到死寂的少年了。
两人吃完早食,又去了山林转转。
那日照金山实在有些太早,但谢清婉还是看到了些余晖,她已经很满足了。
用过午食后,终是要回程了。
谢清婉喜欢这个地方,她想,等她进了女学,等她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一定带着她们过来一同赏玩。
钱梦肯定也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回程路上,谢清婉自是又困了。
这次,她直接躺在了谢行止的腿上,还说自己头晕,让他给自己揉揉脑袋。
谢行止自然是言听计从,一路之上,她睡得很是香甜。
到府的时候,谢清婉迷迷糊糊被他扶下马车。
府门口,阮雪挺着肚子在这儿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止儿,你跟我过来。”
阮雪一个眼神都未留给谢清婉,她对着谢行止,严肃道。
谢清婉带着春儿就要走,走前她转过头,对着谢行止浅笑了笑,然后用唇形说了两个字:“秘密。”
阮雪生气,但她知晓自己必须把握这个度。
看着谢行止还是乖乖跟着她过了来,她心口的郁气倒也消了几分。
挥退伺候的,四下无人时,阮雪蹙眉问道:“止儿,这两日,你们真的是收了邀贴?”
谢行止敛着眸:“...嗯。”
“这些贵人的邀贴,你自己去便是了,带着她做什么?她不过谢家的一个小丫头,明年及笄随便配个人嫁了便是了!你同她有什么关系,我这肚子里的才是你的弟弟妹妹!”
谢行止没说话,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缓缓道:“也是她的弟弟妹妹。”
阮雪一副见鬼的模样,继续耳提面命道:“止儿,你可莫要昏了头了,你将来可是...”
“她不是你的什么妹妹,永远都不可能是!”
这件事,谢行止倒是认可。
他点了点头。
“您说的对。”
作者有话说:
欢喜的止止 让你再欢喜一阵子吧
第28章
028/沫竹非竹
距离女学考试的日子所剩无几, 这段时日,谢行止将他所能考虑到的要点,全数教给了她。
谢清婉其实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在帮助自己。
一些文章的技巧, 需要考虑的方面,他所说的,甚至比陈夫子讲的更为周全。
怪不得他能在朝堂上如鱼得水, 谢清婉自然虚心求教。
教学的过程中倒还算严肃,但只要停了授课, 谢清婉就不得不接受他的各番亲昵。
又是亲吻,又要抱。
衣领深处的吻痕, 有次三天都没消不下去。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原来谢行止是属狗的啊。
但他倒也算个君子, 次次也知点到为止,看着他压回含着欲的眼,谢清婉内心其实十分爽利。
也不知晓多几次, 他会不会废掉。
她心中生了些阴暗的快乐,特别是每次看着阮雪一副想要清理掉她,却又拿她没有办法时候的样子。
府中也少了许多门客学生,谢清婉心中冷笑,她就是要看看,没有了娘亲产业支撑的谢府, 能衰败到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