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和离?夫君他目不识丁_八零老太【完结】(78)

  江野没当回事,拽了拽衣裳便出了门。

  吱嘎的关门声响起,豆娘将身子重新扭回来瞧着铜镜的方向。

  “他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在这住儿,豆娘几乎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每日压根不用早起。

  一直睡到快晌午她才起床收拾。

  刚准备去前院厨房随意弄点吃的,身后便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豆娘,今几个我要写策论,你帮我磨墨。”

  豆娘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厨房,“礼哥,让旁人帮你弄吧,我还没吃东西。”

  江礼没吭声,定定盯着她。

  视线交锋间,豆娘垂下脑袋,小声说:“我去拿个馒头就来。”

  江礼,“不用,书房有吃食。”

  豆娘只好跟着他去书房,江礼一向不让下人去书房的,很多时候要么周琳琅陪他,要么他自己。

  一进屋。

  她瞧了眼桌上的吃食,是碗鱼汤和肉饼。

  不像是读书读累了随口吃的零嘴儿。

  “礼哥......”豆娘想问问周琳琅。

  江礼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铺子里有事儿,琳琅出门了。”

  见他提笔已经开始写了,豆娘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先给他磨墨还是先垫吧一口。

  “先吃东西。”江礼看都没看她便说。

  半晌。

  豆娘吃饱喝足,站在桌子一侧磨墨发呆。

  “与江野和离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江礼突然开口。

  豆娘一愣,“没怎么想。”

  她不想和离。

  一想到和离了,江野就与其他女子在一块,做着跟她做过的事情,她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儿。

  不喜她就不喜她吧。

  哪有那么多喜不喜的?他喜欢的那种女子正经人家寻不到。

  江礼抬眼瞧她,“豆娘,去年八月在河边,你怎得不说?”

  “说、说什么?”豆娘吞咽口水,捏着墨条的指关节泛白,“礼哥,都过去了。”

  江礼,“没过去。”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豆娘慌张的垂下头,她嘴最笨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江礼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摊开在她的面前,豆娘瞧着这张纸沉默了。

  【豆入安臼,不复何求。】

  这是她刚来京城时,江礼写的。

  “礼哥,我现在与江野已经成亲了,虽说你是江家长子,但我的性子现在磨不磨都、都不妨碍你了。”

  豆娘一口气将以前不敢与江礼的话说出来。

  江礼沉默着,喉结滑动间他的声音低哑:“这句话的意思不是磨性子。”

  他拿过纸张,将注释写在上头,字很小很漂亮。

  将纸张往豆娘跟前挪了挪。

  “豆子落入让人安心的石臼中,我便没有什么......”

  豆娘没有再读下去,后半句是我便没有什么要奢求的了,守隅自当为臼。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礼。

  江礼的目光就一直没挪开,他说:“豆娘,与江野和离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豆娘在记忆力貌似从未听到过。

  两人对视着。

  豆娘忽然想起江野在京城的那三年。

  江家兄弟长相俊美的差不多,但性子天差地别,就是走在一起也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兄弟。

  江礼性子沉稳的紧,也冷漠的紧。

  从小,他就是一个小大人,又不爱说话,以至于豆娘很怕他,但在长大后又不自觉得被吸引。

  十三岁,江野去京城的第一年。

  她问:‘礼哥,今几个有江野的信吗?’

  十四岁,江野去京城的第二年。

  她问:‘礼哥,往年我都跟江野去灯会的,明几个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十五岁,江野去京城的第三年。

  她问:“礼哥,明年你真要去京城读书吗?”

  每一次,她都被拒绝,十三岁他说信里没有提她,十四岁他说灯会无趣,十五岁,他说你不必跟着去。

  再迟钝的人,都会觉得他不喜欢她。

  豆娘垂下脑袋,鼻尖酸了又酸,抬眼看向江礼的目光中带着泪花。

  随着一颗眼泪的砸下。

  她迅速要抬起袖子抹去,江礼拦住她的,拿出帕子轻拭去她的泪。

  他默了默,说:“豆娘,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也是看着你与江野......”喉结滑动,他没再接着说,反而从桌子上放置的匣子内取出一支步摇。

  上前一步往她的发髻上钗去。

  银锁下的铃铛叮当作响,江礼与去年不一样了,去年钗步摇缓慢神情认真,弄了许久。

  现在很是熟络,他摩挲着步摇上的银锁。

  垂眸看她。

  豆娘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眼泪啪塔啪塔往下掉,声音更是轻得吓人,“可是礼哥,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哭。

  她从没觉得遗憾,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可怜,这大冰块子喜欢她,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江礼和江野给她最大的区别就是:

  江礼的喜欢你完全感受不到,而江野的行为会让你几次三番产生一种他喜欢你的错觉。

  ......

  而这位让人产生错觉的痞子一大早跟着闻笛来到了大曦门。

  “闻笛,你要带我入宫当公公啊?”江野一把拉住他。

  再走都走到皇宫午门了。

  闻笛摇头,“你觉得咱们能进去吗?”

  江野,“不能呗!这皇宫哪是说进就能进的,你快别闹了,到底啥活计,去哪干?”

  “客栈缺个打手。”闻笛接着往前走。

  江野追上去,“你家客栈开宫里啊?我嘞个去,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人脉呢?”

  闻笛瞥了他一眼,走到锦衣卫衙门门前,指着告示。

  道:“喏!去试试,当打手委屈你了,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告示,今年锦衣卫有缺口,你若没进去,再来当打手。”

  江野抱着胳膊瞧着告示。

  他眼眸微眯着,比试时间二月七日。

  “锦衣卫......月俸多少啊?”

  闻笛沉默一瞬,“之前在衙门听上头的讨论过,底层校尉月俸一两。”

  “叨扰了,这还没我扛包赚得多。”江野咂舌,嘴上这么说,但步子动都没带动的。

  闻笛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去衙门当白衣捕快时,你不就挣一两多点吗?”

  江野没吭声。

  直到锦衣卫衙门处走出一位穿着飞鱼服的男子,那衣裳,那身姿,那......

  “干了。”江野目光紧盯着不断走远的锦衣卫,“有了这身皮,不得迷死万千寡妇?”

  闻笛:“......”

  “不应该是某个人吗?”他开玩笑。

  江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对他来说是不是寡妇都一样。

  寡妇至少能看上他,豆娘不如寡妇有眼光。

  再三确定好时间和地址,江野本想请闻笛喝酒,没成想直接被拒绝了。

  他也不在意,哼着小曲回家。

  只是今几个出门没看黄历,与周琳琅撞了一个正着。

  “晌午好,嫂嫂。”江野吊儿郎当的招呼一声。

  周琳琅点头,“嗯,江二郎好。”

  两人那是一个井水不犯河水,论谁都想不到在一个多月前两人还是死对头。

  一同进了门,路过书房时,江野顿住。

  *

  江礼怔愣,摩挲银锁的手指有些用力。

  “是吗?”

  豆娘刚想点头,江礼便再次开了口:“你与江野一直没有圆房,我与琳琅也是。”

  此话一出。

  豆娘傻眼了,低下头慌忙道:“礼哥,你、你说这个作甚?”

  “说这个希望你早些和离,以后给你换个身份,让你过门。”江礼说得直白了些。

  他不敢说的隐晦了,怕豆娘听不懂。

  又会错了他的意思。

  豆娘眼睛瞪圆,“礼哥,你成亲了!”

  江礼依旧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当初你说过,给我做妾也愿意。”

  房间内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豆娘的心脏跳的突突突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房间外就热闹了。

  书房的窗户半掩着,江野听到屋内的动静,朝周琳琅看了一眼,见她面如纸色,但又不是异常震惊的样子。

  瞬间便晓得,豆娘为何会说周琳琅不理她了。

  都知道了呗!还能理她那心得多大啊?

  他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调侃:“这你不冲进去扇江礼俩嘴巴?”

  院子安静,周琳琅双手握拳,只是瞧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进去揍他?”

  江野脑袋撇到一边没吱声。

  因为豆娘就是喜欢他哥呗,要是旁人,他早就冲进去捉奸了。

  许久、

  曾经的死对头坐在同一条台阶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甜宠文 青梅竹马  先婚后爱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