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朝堂上的事，这些尔虞我诈，这些刀光剑影，他一个人扛就够了。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定王看出了他的犹豫。
“怀瑾，”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砸在沈砚之心上，“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涉险。但从她踏进京城那一刻起，她已经牵扯进来了。”
沈砚之抬起头看他。
定王继续说：“若太子登基，以付荣的性子，会放过你我吗？会放过你身边人吗？”
他顿了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候，即使陶姑娘武艺再高，又能躲到哪里去？”
沈砚之沉默了。
他知道定王说得对。
良久，他开口：“我要问问她的意思。”
定王点了点头。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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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回到府中，径直往陶姜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陶姜正坐在窗边看书，还是那些话本，她最近迷上了。
沈砚之在她身边坐下，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定王被架空，春闱被操控，皇帝的病情，以及……
“定王想请你帮忙。”他看着她的眼睛，“进宫，治好陛下。”
陶姜愣了一下。
沈砚之继续说：“你若不愿意，可以回绝。”
她忽然笑了。
“不愿意什么？”她说，“小事一桩。”
沈砚之怔住了。
陶姜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气：“放心吧，有我在。”
沈砚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沉重忽然就散了。
“你……确定？”他问。
“确定。”陶姜点头，“只要让陛下醒过来就可以，对吧？”
沈砚之失笑。
“对。”他说，“只要醒过来就行。”
陶姜狡黠一笑。
“那好办。”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什么时候进宫？明天？”
沈砚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
第95章 系统出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陶姜就起身了。
她换上一身宫女的装束，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髻，脸上只薄薄施了一层脂粉。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
“像那么回事。”她满意地点点头。
沈砚之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着。
“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
“你陪我进去？”她挑眉，“你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你往那儿一站，我还怎么偷偷摸摸？”
沈砚之语塞。
陶姜拍拍他的胸口：“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小心。”
陶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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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陶姜跟着定王上了车，马车辚辚驶向皇宫。
车厢里，定王把情况又交代了一遍。
“父皇的寝殿外有侍卫把守，是太子的人。”他说，“我没办法直接带你进去，只能用调虎离山的法子。”
陶姜点头：“明白。”
“一会儿我会送你到寝殿附近。再往前走，就会被侍卫看到了。”定王说，“等我安排的走水消息传开，会有宫人来求助，把侍卫引开。你趁乱进去。”
他顿了顿，看着她。
“最多一刻钟。超过一刻钟，侍卫就会回来。”
陶姜笑了。
“一刻钟？”她眨了眨眼睛，“用不了那么久。”
定王愣了一下，还想再问，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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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比陶姜想象的要大得多。
红墙黄瓦，层层叠叠的殿宇，一眼望不到头。她跟在定王身后，低眉顺眼地走着，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到一处回廊的拐角，定王停下脚步。
“再往前走就是父皇的寝殿了。”他压低声音，“我不能再送了。”
陶姜点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宫里走水了！”
陶姜回头一看，东边紧邻着的宫殿，浓烟滚滚，直冲天际。那火势，一看就不小。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定王。
定王面不改色：“动静大些，才能把人引开。”
陶姜默默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哪是为了计划，这分明是私人恩怨。
不一会儿，两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到寝殿门口，对着守在那里的侍卫又哭又喊。
“大人！火势蔓延太快了！人手不够，快去帮忙！”
领头的侍卫面露难色：“这……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啊。”
宫女急得直跺脚：“皇后娘娘可是太子的生母！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侍卫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看寝殿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远处冲天的火光。
左右都是为太子办事，皇后那边要是出了事，太子怪罪下来，他们同样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能出什么事？
“走！”他一挥手，“留下一人守着，其他人跟我去救火！”
几个侍卫跟着宫女匆匆离开，只剩下一个侍卫站在门口，紧张地东张西望。
陶姜瞅准机会，从回廊的柱子后面闪身而出。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那个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一痛，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陶姜把他拖到角落里，拍了拍手，推门闪身进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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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很暗，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宫灯发出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龙床上，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陶姜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皇帝比她想象的要老一些，两鬓斑白，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陶姜顾不上细看，直接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好久不见！”
【……宿主。】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久不见。】
“帮我救他。”陶姜指了指床上的皇帝，“让他醒过来。”
系统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光扫过皇帝全身。
【扫描完毕。患者因劳累过度、忧思过重，加上感染时疫后未能及时得到正确的治疗，导致昏迷，需要特效药物。】
陶姜眼睛一亮：“有药？”
【有。但很贵。】
“多贵？”
系统报了一个数字。
陶姜听了，眉头都没皱一下：“买。”
【宿主确定吗？】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积分。”陶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富可敌国，懂不懂？”
系统没有回应，但陶姜仿佛听到了它无奈的叹息。
下一秒，一粒药丸出现在她手心。
陶姜捏开皇帝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又喂了一点水。
【商城特效药，今日目标人物就会醒过来。】
陶姜满意地点头：“不愧是系统出品。”
前后不到十分钟，搞定。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殿，把那个昏迷的侍卫拖回原位，摆成靠着墙打瞌睡的姿势。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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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正在原地焦急地等着。
看到陶姜的身影，他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陶姜仰起头，一脸云淡风轻：“办好了。陛下今日就会醒来。”
定王愣住了。
“……这么快？”
陶姜眨眨眼睛：“在下不才，武功医术都十分高明。”
定王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派人在外面放火，调开侍卫，费了那么大功夫，结果人家进去十分钟就搞定了。这差距，简直……
“殿下，”陶姜正色道，“可以派信得过的人守着陛下。我怕太子那边见陛下清醒，会狗急跳墙。”
定王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说，“外面守着的侍卫里，有一个是我的人。”
陶姜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她笑了，“轻易就被鼓动了。”
定王也笑了。
“宫里若没有几个自己人，”他说，“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陶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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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驶回沈府。
定王把陶姜送到门口，正碰上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的沈砚之。
他显然一直在等，听到马车声响就迎了出来。看到陶姜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他明显松了口气。
定王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怀瑾，本王可是把你的陶姑娘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