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_山山就是七七【完结+番外】(10)

  陶姜用布巾沾了温水,开始擦拭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尽量避开伤口本身。

  沈砚之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但陶姜看到,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眼神变得涣散。

  陶姜的手顿了顿。她看向他的脸,他的表情依然麻木,但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太阳穴滑落。嘴唇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在给你换药。”陶姜重复道,声音放得更柔,“只是换药。没有别人,只有我。”

  她继续擦拭。温热的布巾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沈砚之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整个人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种陶姜从未见过的神色。

  恐惧。

  纯粹的、赤裸的恐惧。

  陶姜停下了动作。她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疼痛反应。

  “沈砚之?”她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汗如雨下,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沈砚之,看着我。”陶姜提高声音“看着我!我是陶姜,我们在船上,你安全了!”

  沈砚之的眼睛转向她,但眼神是涣散的。他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她试图用稳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是我,陶姜。我们在去扬州的船上,你安全了。”

  但沈砚之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被拖回了那个房间。寻芳阁五楼,那个装饰奢华却充满罪恶的房间。

  第11章 深渊、地面

  在沈砚之的感知里,世界突然扭曲了。

  船舱温暖的阳光变成了寻芳阁昏黄的烛光。河水的哗哗声变成了楼下丝竹喧嚣的模糊回响。而面前这张关切的脸,变成了赵阔那张带着恶意笑容的脸。

  “沈公子,装死呢?”

  赵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鞭子破空的声音,皮肉被撕裂的疼痛,那些人的哄笑……

  “睁开眼睛看看?”

  不。不要。

  沈砚之的身体开始挣扎。他想要抽回手,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想要逃离。但身体重得像灌了铅,动弹不得。铁链还在,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箍在手腕上,磨破了皮肉,嵌进了骨头里。

  “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像濒死的小兽,“好疼……”

  “疼就对了。”赵阔的笑脸在眼前放大,“让你记住,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什么京城第一公子?哈!不过是个任人玩弄的——”

  “沈砚之!”

  一个声音穿透了那些幻象。

  不是赵阔的,不是付珏的,也不是那些小厮的。是一个女声,清晰,坚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砚之的眼睛眨了眨。

  眼前的画面摇晃了一下。赵阔的脸模糊了,变成了另一张脸,年轻的,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着我。”那个声音又说,“我是陶姜。我们在船上,你安全了。”

  陶姜……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沈砚之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脸,试图把这张脸和那些可怕的画面区分开。

  不是赵阔。是那个把他从寻芳阁带出来的人。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继续。

  当陶姜的手再次触碰到他的手腕时,即使只是轻柔地擦拭,沈砚之还是猛地一缩。

  这一次,陶姜没有放手。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力道足够稳定,却不会弄疼他。她重复道,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是陶姜。我在给你换药。你安全了。”

  沈砚之的眼睛终于聚焦了。

  他看着陶姜,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没有铁链。

  只有一圈狰狞的伤口,红肿,溃烂,但……没有铁链。

  铁链不在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意识里。沈砚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突然松弛下来,彻底的脱力。

  他瘫靠在床头,喘着粗气,像刚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逃亡。冷汗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陶姜没有立刻继续换药。直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逐渐消退。

  陶姜松了半口气。她重新拿起布巾,继续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这次,沈砚之的身体依然僵硬,但没有再挣扎。

  他的眼睛闭了起来。

  既然无法阻止这个过程,那就闭上眼睛,假装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

  陶姜理解这种心态。她没有强迫他睁开眼睛,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

  她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深处,把昨天涂的药膏和渗出的组织液清洗干净。沈砚之的身体在每一次触碰时都会轻微颤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清理完毕,她涂上新的抗生素软膏,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陶姜打好最后一个结时,她抬起头,看到沈砚之依然闭着眼睛,但眉头紧锁,嘴唇被咬得发白。

  “左手。”陶姜说,声音很轻。

  沈砚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把左手伸了过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进步。

  陶姜心里一软。开始重复刚才的过程。清洗,消毒,上药,包扎。这一次,沈砚之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了。虽然身体依然紧绷,虽然在她触碰到某些特别敏感的伤口时会颤抖,但至少没有再次陷入闪回。

  处理完双手的伤口,陶姜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是身上那些鞭痕和烫伤,和...那一处。

  她能感觉到,沈砚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身上的伤也要换药。”陶姜说,语气尽量平稳,“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没有得到回答。但这次,沈砚之有了反应。

  他的眼睛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他似乎并不在意了。

  陶姜明白了。

  “那我来。”她说,“我会尽量轻一点。”

  她伸手去解他裤子的系带。沈砚之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僵硬如石,但他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陶姜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她用温布巾擦拭每一处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脆弱的瓷器。沈砚之的身体在她手下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引发一阵细微的痉挛。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忍受,因为……没有别的选择。认命一般,随她处置自己的身体。

  当处理到一处较深的伤口时,陶姜的布巾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本身。

  沈砚之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来。

  “对不起。”陶姜立刻道歉,“我轻一点。”

  沈砚之没有回应。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但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对自己的身体感到绝望。

  陶姜看着那滴眼泪滑进他的鬓角,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她加快动作,尽量高效地完成换药。涂药膏,盖纱布,用布条固定。当最后一道伤口处理完毕时,陶姜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为沈砚之重新系好衣襟,然后退开一步。

  “好了。”她说。

  沈砚之缓缓睁开眼睛。他看了陶姜一眼,眼神依然空洞。

  然后,他重新转向墙壁,蜷缩起来,用薄毯把自己裹紧。

  陶姜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走到桌边。她背对着他,轻声说:“午饭我会送过来。你好好休息。”

  没有回应。

  陶姜也不期待回应。她推门出去,轻轻合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沈砚之陷入闪回的那一刻让她心有余悸。这可能意味着,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换药,都可能把他拖回那些可怕的记忆里。

  但她没有选择。

  伤口必须处理,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系统,”陶姜在心里说,“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

  【商城尚未解锁相关药品。但根据现有库存,可兑换“安神香”,具有一定镇静作用。需50积分。】

  “兑。”

  【兑换成功。安神香×1,扣除50积分,剩余积分:343。】

  一盒线香出现在系统空间中。陶姜取出,回到房间。

  沈砚之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陶姜走到桌边,点燃一支安神香。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缕青烟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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