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生了女儿，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你们这样的人家，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让我信你！你没想害死小娟，那你说你想做什么？！”
吕红卫迟疑中，贾雪雁的刀刺中了他的肌肤。
“别动手，我说，我只是想让许自强把她娶了，没想到小娟会死。”
“你放屁，我的女儿还那么小，呸，狗屁的娶，你想让许自强把我的女儿上了，我的女儿就不得不嫁给她了，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就不会死，你就是凶手，我今天就让你给我女儿偿命！”
贾雪雁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刀。
耳机里忽然传来苏小小的声音，“贾雪雁，别冲动，为了这样一个烂人搭上自己不值得，贾娟也不希望你这样。”
听到女儿的名字，贾雪雁的理智恢复了一些，是啊，她的目的是让坏人受到惩罚，而不是搭上自己。
看着贾雪雁的刀将落未落，吕红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别冲动，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别杀我。”
按着苏小小的提示，贾雪雁继续发问。
“我不要补偿，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女儿，我那么聪明可爱的女儿，你为什么总用厌恶的眼神着着她，好像她是你的仇人。
只是因为她跟你的堂妹长得像吗？！是不是你对吕绣绣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人是你杀的，所以，你才会看到小娟就想起她？！因为你害怕！”
“不是，我真没杀人。”
“那你做了什么？！”
“我，我就把她给那个了。”
“那是你堂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谁叫她那么厉害，有她在，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就是想毁了她。”
“那你后来为什么杀了她？”
“我没杀，我没杀，人真不是我杀的！”
“我没杀人，我没那个胆子，吕绣绣真不是我杀的，杀人犯警察不是抓到了嘛。”
“我不信，是不是你杀人又嫁祸给别人？”
“我没嫁祸给别人，是他自己倒霉。”
“所以，你知道人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
“行，你不知道，你留着跟警察说吧，今天你说的我都录音了，警察马上就到。”
贾雪雁收了刀，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不是苏小小一再告诫她，不能冲动，她真想一刀杀了他为女儿报仇，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杀他的冲动。
其实本来苏小小没有想过利用贾雪雁的。
但是贾雪雁主动来找他们，看到她对女儿的死非常在意，才临时起意有了想法。
这个案子不好查，因为凶手已经死了，他们手里的证据不足，如果帮凶咬死不认，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死无对证。
没想到她刚试探的开了口，贾雪雁就同意了，而且态度非常坚决。
非常时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她苏小小从来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们不能拖太久，查出四十年前案子的真相只是第一步，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虽然吕红卫没有承认杀人，但是他承认了两件事，一是他是许自强的帮凶，二是他对当年的吕绣绣做了那样的事。
有了这些打底，苏小小觉得应该能审出来了。
吕红卫又被带回了公安局，只是这次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这次，苏小小决定跟郭队一起审。
被带上手铐的吕红卫，整个人都蔫了。
虽然不是凶手，但却是帮凶，牢肯定要坐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吕红卫，你刚才说吕绣绣的死，你没嫁祸给别人，是石安自己倒霉？”
“我没说，我只是说不是我杀的。”
“我也觉得不像是你杀的，你的胆子也就只敢欺负欺负女人。”苏小小点头，“不过，你似乎没搞明白一点。”
“什么？”吕红卫茫然抬头，只不过一晚，他似乎变的苍老了许多。
“我们相信没有用，得凶手相信才行。”
“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
“许自强死了，他也确实是杀死贾娟的凶手，但是，他的背后还有别人，这一切都是在另一个人的安排之下，包括引起你的邪念。
你想过没有，许自强是不知道四十年前的事的，有人利用他制造了一起一模一样的凶杀案，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吕红卫嘴唇颤抖，“难道有人在为吕绣绣报仇？”
“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吕绣绣并不是我杀的。”
“你跟我们解释这么多没有用，吕绣绣或许真不是你杀的，但你敢说她不是因为你死的？！
但在想要给吕绣绣报仇的人眼里，你跟凶手是一样的。”
苏小小“啪”的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吕绣绣的脾气应该跟贾娟差不多，你欺负了她，她会放过你，我看她即便拼着不要名声，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你的耳朵是不是被她咬掉的？！
是谁在帮你善后？！”
第一次见到吕红卫，她就注意到他的左耳缺了一块。
本来只是诈他一下，但看到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了一下耳朵，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吕红卫当年欺负了吕绣绣，那个年代，一般女人碰到这种情况，为了名声可能就认了，吃了这个哑巴亏，但吕绣绣不会。
她应该是坚决要报警，吕红卫一个人处理不了，他必须找人来帮他善后，而这个善后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凶手。
第446章 身份互换？
“是我爸。”吕红卫终于吐口，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好像泄了气。
这跟他们预想的差不多，因为能为他善后的，只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父亲帮他，这听起来很合理。
据吕红卫交代，他就是嫉妒吕绣绣什么都比他强，那天又有人用吕绣绣说他，他一气之下才动了坏心思。
他本来就是想看她，匍匐在他脚下讨饶，可没想到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还骂他咬她。
他热血上头就把她给办了。
吕绣绣说要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
他怕的要死，就只能找父亲帮忙，结果父亲去求吕绣绣，给她下跪求她放他一马，可她始终不吐口。
后来，父亲让他不要管了，他来处理。
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处理的，当听说吕绣绣是被虐杀，凶手是石安时，他也吓了一跳。
他想问父亲是怎么回事，父亲让他别问，说只要不是他杀的就行。
至于是不是石安杀的，他不知道。
吕红卫被带下去之后，几个人碰了一下。
吕红卫看似交待了，又好像什么也没交待，因为他也不知道吕绣绣是谁杀的。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郭队很纠结。
几十年前的案子，真相总像是隔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清楚。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吕红卫说不知道，而他的父亲已经老年痴呆，他们也没法从他的口中得到真相。
这个吕红卫把事情推的很干净，他不知道真相，人要不就是他父亲杀的，要不就是石安杀的，总之跟他无关。
他什么都不知道，四十年前的案子没有证据，也没法翻案。
“我觉得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他在你们要把他带下去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欧阳松没在审讯室里，他是在监控室里看，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可以看的更清楚一点。
“我的感觉也是。”苏小小接口。
她本来想的是善后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但在审讯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能想的不对。
因为她想起了贾雪雁说过的话，吕家老爷子在老年痴呆初期，把贾娟当成吕绣绣时，对她非常好。
可见那时，他对吕绣绣是有感情的。
就算他要帮儿子处理掉吕绣绣，杀掉就算了，怎么狠的下心虐杀，吕绣绣身上的刀伤至少有十几处，这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或者是天生坏种的人，根本干不出来。
他叫吕绣绣的小名那么亲昵，就算为了儿子不得不杀她，给她个痛快就好了，有什么理由虐杀呢？！
那些刀伤也不是在死后伪造的，而是在活着的时候捅的。
想到小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郭队，“你们这弟弟喊哥哥家的孩子都是怎么称呼？”
郭队愣了一下，没明白她怎么忽然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就叫名字，一般叫小名。”
“那弟弟会称呼哥哥的孩子叫，我的绣吗？”
“不会。”郭队摇头，“一般父母才会称呼自己的孩子我的绣，或者我家绣。”
“关系特别好的也不这样称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