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公开，当时并没有说明是做卧底，而是说要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当时报名的人非常多，也选了好几个人出来。
但不是人人都愿意做卧底，也不是人人都能当好这个卧底的，上级是在经过重重考查之后，才定的陈塔。
定下他之后，就找个理由把他开除了，之后他在警校的档案也全部销毁了，他的身份我们是严格保密的。”
“魏局，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漏洞，跟他同期的警校生呢，你们不可能把陈塔这个人从他们心里抹去吧？”
“普通的警校生就算记得他，也只知道他被开除了，开除之后，他变成什么样应该也都在情理之中。”
“那跟他一起参加选拔的那些人呢？或者说同样被挑出来的那几个人，他们会不会知道陈塔其实是卧底？虽然你们没明说，但警校生也不是傻子，尤其是出类拔萃的那几个。”
电话那头的魏枭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说的对，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你的意思是，认出陈塔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当年警校跟他一起参加选拔的人，因为他们是最有可能知道陈塔是卧底的人。”
“我只是这么猜测，因为那个人一认出来陈塔，没几天陈塔就出事了，说明他很确定陈塔的身份。”
“好，我去查。”
“对了，有一条线索，不确定是不是认出陈塔的那个人，但是你们可以着重查一下，长相普通，但手上有一颗痣的人。”
“好。”
魏枭放下电话，心情有点起伏，苏小小最后一句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杜维，是跟陈塔同一期的警校生。
当年上级领导去警校选拔的时候，杜维也报了名，而且成绩相当不错，几乎和陈塔不相上下。
领导们在研究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头疼，其实成绩突出的有好几个。
但是，做卧底不是成绩好就可以的，先天条件也要有，比如长相不能太有特点，太高太矮太胖这些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都不行，长得太有辨识度也不行。
有几个成绩好，但在长相这一关上就被刷下来了。
但是这个杜维不一样，他的长相也是那种很普通，没有什么特色的，先天和后天条件跟陈塔都比较接近。
当时的领导们讨论了好几次，都没确定下来。
后来，就给他俩单独加了一场测试。
这是一次心理测试，比较复杂，心理专家出了好几套题。
结果出来之后，陈塔通过了，但杜维没过。
心理专家说，这个人自我意识过于强烈，用大白话来说，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种性格是不太适合做卧底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陈塔。
他们其实也有过苏小小的顾虑，就是担心直接把陈塔带走，不管以什么理由，只要以后陈塔出现在别的地方，碰到原来的同学，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认为他是在执行特殊任务。
所以，那一次，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带走，而是公开宣布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因为就算是让陈塔离开，也不是马上，而是要找合适的机会。
如果有人选上，有人没选上，可能会有人心有不甘，或者嫉妒或者怀恨。
但是没有人选上这个结果，就很容易被人接受，不是我们不好，是领导要求太高。
大伙反倒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杜维对这个结果却不能接受。
他直接找过来，询问他为什么落选，他到底是有哪里不够好？
他们没想过会这样被人堵上门，一时都有点惊诧。
后来，他们告诉杜维，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们执行的特殊任务，好不好并不是他们的评判标准，而是有特殊条件的。
正常的人听到这样的回答，就不会再往下问了，可杜维偏偏要问，什么特殊条件？
搞的领导都有点火了，就跟他说，这是机密，不是能随便告诉他的。
杜维听到这样的回答，没再开口询问，而是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留下一句话。
“你们想找的是卧底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并没有等他们的回答。
但是经过这件事，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为什么杜维的测试结果会通不过，他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做卧底。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关注了杜维一段时间，看他没有表现异常，才放下心来。
陈塔是在半年以后，犯了作风上的错误，被开除出了警察队伍。
而杜维则是正常毕业，分去了老家的派出所。
自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人。
这个叫杜维的左手上就有一颗这样的痣，当时他们选人的时候并没有当回事，因为只要其他条件合适，痣是可以去掉的，不影响。
二十年过去了，谁知道陈塔最后会折在这个人手里。
苏小小说的对，这是他们犯的一个致命错误。
可能陈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选的卧底都跟警察扯不上一点关系，别说是毒贩就是他们想查也无从查起。
魏枭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帮我查一个人，要快。”
第282章 找到线索
很快，杜维的资料就到了魏枭的手上，他同步给了苏小小。
杜维从警校毕业就分回了老家，他是小地方出来的，一没权二没钱，进不到好单位，就只能去了辖区派出所，当了一名小片警。
这个杜维原生家庭并不好，倒不是家里人有什么劣迹，而是家庭是重组的。
在家里，他是老大，但是父亲是继父，老二才是继父亲生的。
十根手指有长短，就是亲生子女一碗水也端不平，何况亲疏有别。
而且，杜维也不服管，虽然长得一般，但他自视很高，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莫欺少年穷的架势，总觉得自己将来能出人头地。
填报警校的时候，继父没少嘲讽他，就他这个样子还想当警察。
他也没含糊，走的时候对继父抛下一句，“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说着还对继父竖起了中指。
继父气得要追上去打他，结果他跑太快了没追上。
杜维在学校的时候确实很努力，各项成绩都不错，参加了各种选拔，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成，最后回到家乡当了一名小片警。
可想而知，他会面临怎样的嘲笑。
不仅是继父的嘲笑，还有同事们的嘲笑，都是一个片区的，各家什么样彼此都清楚。
他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大伙也都听说了。
有同事故意吃饭的时候在他面前说这句话，一次两次他都忍了，但是第三次他动了手。
所以，他的警察生涯不到半年就结束了，之后他就离开家乡外出打工。
据说吃了很多苦，但后来白手起家了。
杜维再次回到家乡是在十多年后，他已经换了名字，不再叫杜维，杜是继父的姓，他的亲生父亲姓万，他改回了万姓。
不仅姓改了，名也改了，改为万途明，取自前途一片光明的意思。
现在的万途明是个大老板，搞物流的，自己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全国各地到处跑，还参股了几家物流公司。
其中一个公司的名字，苏小小好像见过，她迅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游大龙从监狱出来后，就是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司机。
没错，那家物流公司的股东之一，就是万途明的公司。
苏小小看完资料，就拿着万途明的照片去见了卢晓。
卢晓接过照片看了一会，摇头，她确实没记住那人的长相，苏小小又拿了一张万途明露出手的照片。
果然，卢晓说人没记住，但这只手是没错的，痣上有好几要毛，她当时还不自觉的数了一下。
所以，那天晚上认出陈塔的人，就是万途明没错了。
苏小小接着又问了卢晓一个问题。
“那天游小龙有没有戴着一个吊坠？木头的。”
卢晓想了想，点头。
“他们那种人总是喜欢戴些链子，他平时都是戴的金属链子，那天好像是多戴了一条，应该是木头吊坠吧，反正跟他之前戴的不同。”
“这个木头吊坠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就见过那一次，好像他也只戴了那一次。”说到这里，卢晓迟疑了一下，“苏警官，你怎么不问我杀人的事情，反倒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们问什么，自然有我们的用意，你照实回答就好了。”
“苏警官，我是不是杀错人了？”
在经历过最初的愤怒之后，又被关了几天，卢晓现在反倒不像动手的时候那样有把握了。
她之所以那么相信蒋松的话，是因为他是游小龙那帮人里，最不善于说谎的，而且他跟小龙的关系最好，没理由诬蔑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