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别人发现，一次性把毒品全部倒进了饮料中，或许是自杀，也可能是不知道服食这么多会死，这样的话就是个意外。”
看完监控，葛俊分析着。
“表面看来，确实可能是这样，但是这里面有疑点。”苏小小指着监控上的时间，“沐语离开棋牌室的时间是三点十二分，但是她出现在垃圾桶旁边的时间是三点四十分，这期间她去了哪里，又是从哪里拿到的饮料？
还有就是监控里并没有录到沐语进入过地下赌场，我们也没办法判断毒品就是她从地下赌场拿到的。”
“没事，现在既然棋牌室老板和那些姑娘指证了游小龙，等抓到游小龙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没错，这是缉毒大队那边的口供，我们自己也要审一审的，既然缉毒的那边不放人，那我们过去审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去审，也没审出更多的东西来，洪成坚持说棋牌室和地下赌场都是游小龙的，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知情。
至于南湘那边，他们按照她说的进行了调查，南湘并不是她的真名，她的真名叫刘莲莲。
确实如她所说的，她跟沐语从小居住的地方，确实只有一街之隔，但正如她所说的，一街之隔就是两个世界。
现在这两条街的差距更大。
南湘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在那个家里过得并不好，尤其是有了弟弟之后，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向弟弟这一边倾斜。
他的父母都是农村出来的，传宗接代的观念根深蒂固，女儿在他们眼里就是棵草。
如果不是华国实行了九年义务制教育，可能她都读不了书。
看到同样身为女孩的沐语，却被家里宠爱着，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羡慕嫉妒怨恨肯定是有的。
在这一点上，南湘并没有说谎。
她只是勉强上完了高中，就没再往下读了，因为她的心思也不在读书上。
老师说她表面柔弱，其实是一个叛逆的孩子，父母也不太管得了她，而且也不想管，她也经常跟社会上的小混子一起玩。
也就是这样认识了她的丈夫付程。
她的父母不满意她的婚事，但也不敢管她，因为他们表示不同意之后，她弟弟就出了意外，腿让人打断了。
打他的人戴着面具，弟弟并不知道是谁打的，但是她父母又不是傻子，猜也猜到了。
后来就再也不敢管他的闲事。
为了躲避他们，还带着弟弟离开了松山市。
她的婚姻也确实并不幸福，三天两头的打架也是真的，她无人可以依靠也是真的。
两人闹过离婚也是真的，邻居都听到过。
她的丈夫付程死了之后，她把房子卖了离开也是真的。
反正，虽然细节有出入，但基本情况是真实的。
苏小小他们又把南湘请了过来，在开始询问之前，直接告诉她，他们现在已经查到了游小龙在售卖毒品，并且已经在搜捕他。
“你们真的会抓他吗？”南湘似乎有些不相信。
“只要犯法我们就会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游小龙他就是个人渣。”南湘咬牙切齿，“我丈夫付程会变成那样，都是因为游小龙。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引诱沐语吸毒，甚至给我也喝了加料的饮料，其实都是游小龙的主意，付程他只是听他的话而已。”
“引诱沐语吸毒，这个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让你也吸毒？”
“因为我在跟他闹离婚，游小龙说想要让一个女人听话，就只需要一颗药，只要她上了瘾，保证什么都会听你的，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想怎么折磨都可以。
就是听了他的教唆，付程才给我也下了毒。
你们不知道，一个人有了毒瘾之后，真的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真的恨我自己成了他们的帮凶，如果我知道沐语会过得那么惨，我一定不会帮他们。”
“沐语到底有多惨？”
第268章 最后的晚餐
“刚开始，他们觉得沐语奇货可居，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的身份，一个刑侦队长的老婆，还是很多人愿意花大价钱尝尝鲜的。
所以，那会她并不在秀水街，而是被游小龙放在一个更高档一些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付程喝醉的时候说过。
这个天杀的，他也上过沐语，跟着他的那几个都上过。
后来他死了，我流落到了秀水街，没想到没过多久，沐语也来了。
她变化太大了，我一时都没认出来，后来听他们说才知道。
被折腾成这样，自然没有人愿意再花大价钱睡她，她连普通的站街女也不如。
游小龙会安排那些最低等的人给她，她是秀水街上最便宜的女人，只要给钱就能上。
后来，她还染上了病，这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的生意越来越差，也就没有钱买毒品。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南湘欲言又止。
“什么感觉？”
“我感觉游小龙恨沐语，他有时候就是在故意折磨她，他对其他站街女没有那么坏，有时候有人没钱他还允许拖欠一两天。
唯独对沐语，从来没有抬过手，而且还以折磨沐语为乐。
昨天我看到沐语躺在那儿，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过，而是替她感到开心，她终于解脱了。
我甚至想到，她的今天或许就是我的明天。”
南湘说着闭上眼，有泪水从脸颊滑落。
“所以，你的意思她是自杀？”南湘点头。
“那她的毒品是哪来的？”
“应该是她偷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偷的？”
“因为我看到了，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想出去抽烟，房间太小，味太大，我一般都在外面抽。
结果就看到沐语偷偷摸摸从棋牌室出来。”
“那你昨天为什么撒谎？”
“因为我怕你们对付不了游小龙，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如果他知道我出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知道棋牌室有毒品？”
“其实我们吸过毒的人都知道，游小龙才是棋牌室真正的老板，棋牌室里肯定会藏有毒品，沐语应该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去偷。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抗过毒瘾发作的痛苦。”
“你为什么能抗过？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一个吸毒的人。”苏小小盯着南湘。
“被你们看出来了。”南湘苦笑，“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沐语，自从沐语来了之后，看到她的样子，我才下决心戒毒。
但是，我不敢让他们看出来，每次再难受我也不敢叫出来。”
南湘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是一排牙印。
“我痛得受不了就咬自己，我准备戒掉了就逃离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
“你戒掉了吗？”
“差不多了。”
“你每天浓妆艳抹，就是为了掩盖你的气色？”
“嗯，我怕他们发现，只能假装还在吸，也会跟他们买。”
苏小小心头一动，“那你买的毒品放哪了？”
“丢进厕所冲掉了，我不敢放在手边，一旦放在手边，就会忍不住。”
葛俊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先回去了。
现在游小龙还没抓到，他们没办法判断南湘话里的真假。
他们缉毒大队那边已经发出了通缉令，理由是贩毒。
目前命案还看不出来跟游小龙有没有关系，他们也需要找到游小龙，才能弄清一些事情。
所以，刑侦队这边也协助搜捕。
但是，游小龙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自从他们突击检查秀水街开始，就没人再见过游小龙。
他们也询问了游大龙，但游大龙也不知道游小龙去哪了，没跟他联系过。
此时的游小龙，正躲在一间民房里。
这是一间破旧的楼房，房里除了游小龙，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此时，两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游小龙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样子，反倒挺享受现在的生活。
如果苏小小在这，就会知道这个女孩是卢晓。
厨房非常小，两个人在里面根本转不开身。
卢晓在一个灶头上煮着药，游小龙在另一个灶头上炖着排骨。
肉香混合着药香，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香味。
看到卢晓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游小龙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块毛巾帮她擦了擦。
卢晓脸色微红，想躲却又没地方躲，厨房实在太小了。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老人的咳嗽声。
游小龙看锅里的排骨已经好了，就拿了一只大碗把排骨盛了出来。
盛出来之后，又找了一只小碗，挑软烂的排骨单独装了一碗，又把骨头挑了出来，加上汤，端进了房间。